第439章 武猛回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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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的穿上甲胄，新甲更合身，肩臂活动处更为灵便，但重量也略有增加。

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膀，铁甲发出低沉悦耳的摩擦声。

走了几步，适应着这新增的重量与细微的差别。

然后，马超沉声道：“备马，要那匹黑云，钉了新掌的。”

帐外亲兵应诺而去。

片刻后，马超披挂整齐，走出大帐，并未走向校场，而是径直走向马厩。

黑云是一匹肩高体壮、毛色如锦的河西大马，已被牵出，刚刚钉上崭新的马蹄铁，马背上也已配好了高桥鞍和双边镫。

或许是新蹄铁不太适应，或许是新鞍具陌生，黑云显得有些不安，打着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面。

马超拍了拍黑云的脖颈，凑近它耳边低语几句，随即左手抓住高耸的前鞍桥，左脚认镫，发力一纵。

动作比平时略慢，但沉稳有力，披着数十斤重甲的身躯，竟借着双边镫的支撑，颇为顺畅地翻上了马背。

高桥鞍完美地承托住他的腰臀，双边镫让他双脚有了稳固的支点。

轻轻一抖缰绳，黑云会意，小步跑动起来。

铁甲哗啦，马蹄嘚嘚，新钉的蹄铁敲击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独特的“嗒嗒”声，与以往大不相同。

控着马，先是绕校场缓行，感受着新鞍镫带来的平衡变化。

确实更稳，腰背可以挺得更直，双腿不必时刻紧绷夹紧马腹，可以更放松地贴着马身，从而将更多的注意力和力量分配到上半身和手臂。

他尝试着在马上左右侧身，模拟劈砍、刺击的动作，身体晃动的幅度明显减小，核心更稳。

接着，他轻磕马腹，黑云开始加速，由小跑变为奔跑。

披甲冲锋！风声在耳畔呼啸，铁甲叶片在高速中振动，发出低沉而慑人的嗡鸣。

双边镫提供了惊人的稳定性，让他即使在全速奔驰中，也能较好地控制身体姿态，不至于被颠簸分散太多力量。

甚至在疾驰中尝试虚刺一枪，手臂的力量传递更加直接，腰马合一的感觉前所未有地清晰。

最后，猛地一勒缰绳，黑云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虚踏几下，重重落下。

若是往常，如此急停，披甲之人难免前冲。

但此刻，高桥鞍的前桥和双边镫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让马超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便迅速稳住。

虽然更加稳定，但也能看出马超动作有些不习惯，需要时间来磨合。

整个校场，成百上千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这一幕。

看着他们的统帅，披着最新的重甲，骑着钉了新掌、配了新鞍镫的战马，在校场上驰骋、转向、急停。

那身影，那动静，与一月前已截然不同。

虽有生疏之意，却也少了些野性的彪悍，多了种磐石般的稳固与机械般的精确。

尤其是那急停人立的一幕，让许多老卒瞳孔骤缩。

他们太清楚，在马上做出这种动作，还能如此稳住身形，意味着什么。

马超缓缓策马回到将台前，翻身下马。

落地时，铁甲交鸣，摘下兜鍪，额发已被汗水浸湿。

“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无人应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就是你们以后要用的东西。”马超拍了拍黑云脖颈上冰冷的皮鞍，又跺了跺脚，新蹄铁与地面碰撞，铿然有声。

“甲，让你们更难被杀死，鞍和镫，让你们在马上更稳，出手更狠，蹄铁，让你们的马跑得更远，踩得更狠！”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句话都砸进士卒心里。

“但这些东西，不会自己跳到你们身上，长在你们马上！从明天起，所有马匹，换掌换鞍！所有人，给我重新学骑马！”

“都给老子练！怎么在马上坐稳，怎么在马上发力，怎么披着这几十斤铁冲锋、劈砍、转向！”

“十天后，校场再比！胜者，披新甲！用新鞍！败者，就给老子继续穿着你的破皮子，在泥地里打滚，看着别人骑高头大马！”

马超手中马槊指那些幽光闪烁的新甲，“想要？那就给老子拿命来练！”

“吼——！！！”

回应他的，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饥渴的怒吼。

那吼声里，燃烧着对新甲的渴望，对新力量的向往，以及对十天后那场更为残酷选拔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马超不再多言，将缰绳扔给亲兵，转身向大帐走去。

铁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咔哒”声。

回到帐中，卸甲，冰凉的铁片离开身体，带走了汗水和疲惫，却留下了一身更加滚烫的斗志。

他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张简陋的、已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亮的羊皮地图上，落在北方那片代表草原的空白区域。

“屋引部……”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轻轻点在那个代表鲜卑别部活动区域的位置，留下一个无形的印记。

快了。

等这批新甲披上，等这些新鞍镫被驯服，等这把刀再磨利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