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前线选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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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时，刘武低声道：“将军为都督臂膀，此去凉州，路远天寒，务必保重身体。”

武猛重重点头，无言，上马离去。

正月初十。

武功。

全军的最前线，关平、赵俨坐镇此城，水陆皆控，将此地守得铁桶一般。

闻武猛来意，并不如魏延那般考较，也不似刘文刘武那般热络，只淡淡道。

“詹晏将军在城西校场点齐了一千骑，武将军可自去选拔，某只有一言——选中之人，须自愿，若有一人不愿，不得强征。”

武猛抱拳应下。

校场上，詹晏已列阵相候，见武猛至，只简单交代了骑兵编制、马匹状况，便退到一旁。

选拔开始，武猛便觉出不同。

武功骑兵，纪律森严，令行禁止，颇有昔年关羽练兵的遗风。

关平自小随父习练马术，深得其中三昧，他麾下骑兵，单论马术，在三县中堪称最佳。

但问题也在此——关平治军，重阵型齐射，轻游骑散斗。

这些骑兵结阵冲锋时颇有章法，但个人驰射灵动不足，变通稍欠。

武猛考较时，特意增加了“散骑袭扰”的模拟。

命通过初选者，十人一队，演练遭遇埋伏时散开反击、再重新集结的战术。

这一下，不少骑术精湛但惯于结阵者，便显出手足无措。

最终，武功一千骑，选出二百零八人。

这个数字，让詹晏皱了皱眉，却未多言。

关平在城楼上看完了全程。

待武猛欲辞行时，忽然道：“武将军今日所选，多是擅单骑游斗者，可是玄甲军的战法，不重阵列？”

武猛驻马，抬头看向城楼：“关将军，玄甲重骑，冲阵之时自是铁壁铜墙。”

“然接敌之前，变阵、迂回、散开聚拢，皆需骑士有独当一面之能，某选的是种子，将来要以一带十，以十带百。”

关平沉默片刻，点头：“有理，某会调整训练之法。武将军，请。”

正月十二，杜阳。

此处是山区，城池不大，驻守着高广麾下两千余五溪蛮兵。

五溪蛮擅山地步战，于骑兵一道，实非所长。

武猛本可不去，谁都知道，从五溪蛮中选骑兵，无异于缘木求鱼。

但临行前樊友特意交代：“不患寡而患不均，高广将军镇守杜阳，劳苦功高，纵选不出一兵一卒，也须亲往，以示朝廷公允。”

故武猛还是来了。

高广得报，亲自下山相迎。

已是半汉半蛮装扮，头插雉羽，腰佩环刀，身披两层汉军最为精致的皮甲，在这罩着朝廷官服。

“武将军远来辛苦！”高广极为热情真挚，“某这穷山恶水，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已备下酸鱼、烤肉、米酒，将军莫嫌简陋。”

入城，果然不见骑兵踪影。

校场上集结的，是五百蛮兵，皆着皮甲，持刀牌，身形矫健，确是山地精锐，却无一骑马。

高广有些尴尬：“让将军见笑了，某麾下儿郎，爬山越岭如履平地，可这骑马……”

“实不相瞒，去年朝廷配发五十匹战马，至今还有二十余匹无人敢骑，养在马厩里白白吃草。”

武猛正色道：“高将军镇守要地，劳苦功高，朝廷皆知，某此来，一为选拔，二为探望，纵无骑兵，将军麾下勇士，亦是国之干臣。”

话虽如此，选拔流程还是要走。

校场上，武猛命人立靶，宣布标准。

五百蛮兵面面相觑——他们中摸过马的不足三成，能骑稳的更是寥寥。

高广倒是个爽快人，直接点名：“阿木、岩虎、沙豹，你们三个，不是常去马厩偷学骑马么？出来试试！”

三个年轻蛮兵扭扭捏捏出列，在同伴哄笑中爬上马背。

动作笨拙，但居然没掉下来。

武猛心中一动，命人降低标准：不考骑射，只考能否控马小跑，再考力量——能披甲持重兵即可。

最终，五百人练过骑术的人中，仅选出九人。

这九人，是真正在养马、偷学中掌握了基本骑术，且力气过人的蛮兵。

高广却大喜过望，亲自为九人披红挂彩：“好！好！没给某丢脸！去了玄甲军，好生学，将来回来，教教这些蠢货！”

又拉着武猛至一旁，低声道：“武将军，某知骑兵非我五溪蛮所长，但某有一物相赠——”

他拍拍手，亲兵抬上十口木箱。

打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铁甲。

虽制式老旧，但保存完好，擦拭得锃亮。

“这是某部历代积存，共一百领铁甲。”

高广道，“与魏狗交战所得，一直舍不得用，今日赠予将军，算是某对玄甲军的一点心意。”

武猛肃然，一百领铁甲，在此时此地，珍贵无比。

郑重抱拳：“高将军高义，武猛代樊督，代玄甲军将士，拜谢！”

“哎，谢什么！”高广摆手，“只盼将来玄甲军建功，朝廷记得，这功劳里，也有我五溪勇士一份！”

离开杜阳时，武猛身后多了九名蛮兵，十辆大车满载铁甲。

人数虽少，情义却重。

四县共选出六百一十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