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前线选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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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

郿县城外校场，一千骑兵列阵肃立。

魏延高坐将台，一身玄甲猩袍，手按剑柄，看向场中策马而立的武猛。

“武将军，”魏延声音不高，却传遍校场，“樊都督要建玄甲重骑，本将自当鼎力，这一千儿郎，皆是百战余生。”

“但你今日若要带走精锐，须让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配得上他们？”

话音落，校场寂静，一千双眼睛盯着武猛。

武猛勒马原地，抱拳：“魏将军，末将此来，只为大汉选锋，本事如何，将军一看便知。”说罢便翻身下马，径直走向校场西侧。

那里立着三副箭靶，距离百步、一百二十步、一百五十步。

又有一排五具曹军制式的两当铠，以草人撑起，立在八十步外。

早有军士奉上三张弓：一石、一石五、两石。

武猛看也不看前两张，直接抄起那张两石强弓。

弓身以柘木为干，角筋为背，沉手得很。

试了试弦，又从箭壶中抽出三支钝头重箭——这是选拔用的，箭镞包了麻布蘸石灰。

“擂鼓！”魏延令下。

战鼓骤响，模拟冲锋号令。

武猛翻身上马，那马是魏延亲卫的坐骑，一匹河西大马，性子颇烈。

马匹显然不惯生人，人立而起，长嘶不止。

校场哗然。

武猛双腿如铁钳般夹住马腹，左手控缰，右手竟还握着那两石强弓。

待马前蹄落地，他猛夹马腹，战马如箭射出！

疾驰中，他侧身，开弓。

第一箭，百步靶，正中红心。

未等喝彩，第二箭已出——一百二十步靶，再中红心。

此时马已冲至距皮甲靶六十步处。

武猛在颠簸的马背上骤然扭身，几乎是背身发箭——

“嘭！”

重箭击中第三副皮甲的胸口位置，虽未透穿，但钝力将草人带得向后仰倒。

三箭，三个距离，全中。

校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骑兵最重骑射，这一手控马、开弓、连射的功夫，已臻化境。

武猛勒马回转，行至将台前，抱拳：“请将军点人。”

魏延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大笑：“好！成国渠血战，某知你勇武，却不知你有这般骑射！陛下得你，如虎添翼！”

话落起身，声震校场：“凡我郿县骑军，今日起，任武将军遴选！被选中者，是为大汉铁骑锋刃，不得有误！”

选拔从正午持续至黄昏。

汉军骑兵成军不过两年，虽经马超、吴懿先后操练半年。

武猛设下三关：一考骑射，需在马上开一石弓，八十步中靶；二考力量，能披双重甲执长兵；三考马术，能在疾驰中完成各种战术动作。

最终，一千人中，过三关者二百三十七人。

这个数字，让魏延都微微颔首——这意味着他麾下近四分之一的骑兵，已达玄甲军初选标准。

“皆是好儿郎。”魏延亲自为选中者斟酒，“此去凉州，莫堕了我郿县男儿的威风！”

正月初八，美阳。

刘文、刘武两兄弟早在营门等候。见武猛率亲卫驰至，二人疾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军！”

武猛连忙下马搀扶：“二位已是将军，不必如此。”

刘文抬头，眼眶微红：“若无将军当年在破军营提携，我兄弟尚在宜都种田，今日将军来选兵，美阳一千骑，尽是我军精锐，任挑任选！”

刘武更直接，转身对集结的骑兵吼道：“都听好了！这是咱们老军主！今日选拔，若藏私留力，莫怪某翻脸不认人！”

一千骑兵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然而选拔开始，武猛便觉出不同。

美阳这一千骑兵，大半是去年上半年才从各地补充来的新兵，虽经刘文刘武半年严训，但底子终究薄了些。

他们多是步卒转骑，马术尚可，但骑射功夫参差不齐。

“将军见谅，”刘文有些尴尬，“这些儿郎多是去年才配马，骑射功夫……还需时日。”

武猛点头，这三县无粮，再加上陇西郡边界的‘无政权’羌人和草原鲜卑不是很太平。

经过大战的骑兵优先派往边境，这三千骑兵，大半是战后补充。

郿县因是前线中枢，有经验的老兵留的较多。

美阳、武功所得，多是新募之兵。

考核标准未降，但通过者寥寥。

骑射一关，能开一石弓且在马上中靶者，不足三成。

力量考核，能披双重甲者倒是不少——这些兵多是西凉、陇右健儿，身强力壮。

但马术一关，又刷掉大半。

最终，美阳一千骑，仅选出一百六十五人。

这个数字，让刘文刘武面有愧色。

武猛却道：“不差了，汉军骑兵成军日短，能有此数，已见二位练兵之功，这些选中者，皆是可造之材。”

刘武，刘文亲自为选中者整理行装，又赠良马三十匹，以为辅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