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死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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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险！”张南一刀劈开一面盾牌，急道。

“顾不得了！”

刘封不待张南再劝，点了约五十名相对灵活的士卒，喊了一声，迅速脱离主战线，向着缺口侧翼一处堆积着较多坍塌物的斜坡冲去。

那里坡度较缓，但杂物更多。

魏军发现了刘封的意图，分出一部前来拦截。

双方在斜坡上再次爆发激战。

刘封勇猛，长刀左劈右砍，连杀数人，硬生生带领部下冲开一条血路，向缺口下方杀去。

缺口处的压力为之一轻，而张南所部的处境依然艰难。

魏军主攻方向依然在此，一波接着一波。

就在此时，汉军营垒中，代表全面接敌、预备队投入的急促战鼓声，隆隆响起。

这是赵云在下令，各营严守本位，预备队向前压上，同时告知所有将士，中军仍在，主帅仍在！

鼓声仿佛给苦战中的汉军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张南挥刀高呼：“援兵已至！杀敌！”

残存的汉军士卒齐声呐喊，奋起余勇，将又一次涌上的魏军硬生生顶了回去。

缺口下方，刘封带领的突击队也陷入了苦战。

虽然成功扰乱了部分魏军后续梯队，但自身也被反应过来的魏军重重围住。

魏军敢死队发现这支汉军并非重甲，立刻分出更多人手围攻。

刘封身边士卒不断倒下。

“公子！小心！”一名亲兵推开刘封，自己却被一斧劈中胸膛，当场毙命。

刘封目眦欲裂，狂吼着将那名魏军斩杀，但自己也已多处负伤，血流满面。

就在刘封小队岌岌可危之际，缺口上方，张南觑准一个魏军进攻稍歇的间隙，厉声下令：“火油！全部砸下去！点火！”

最后储备的十余坛火油被汉军士卒奋力掷下斜坡，落在魏军人群和堆积的障碍物中，紧接着火把掷下。

“轰！”

烈焰猛地窜起，瞬间将缺口下方化作一片火海。

许多魏军敢死队员身上沾染火油，惨叫着变成火人，翻滚哀嚎。

进攻的势头顿时一滞。烈火也暂时阻隔了后续魏军的涌上。

“撤！快撤上来！”张南对着下方在火海边缘与魏军缠斗的刘封大吼。

刘封趁机带着残存的二十余人，奋力杀出重围，跌跌撞撞地爬回缺口上方。

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回头看，那五十名随他冲下去的弟兄，大半已永远留在了那片斜坡和火海中。

缺口处，大火还在燃烧，暂时阻挡了魏军的直接进攻。

但汉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张南所部伤亡过半，刘封的骑兵突击队折损更重。

填塞缺口的物料被破坏严重，火焰熄灭后，这里将更加脆弱。

“快！趁现在！加固！把能搬的都搬过来！”张南不顾伤势，嘶哑着指挥士卒将附近一切可用的东西。

破损的车辆、营帐支柱、甚至阵亡者的遗体……

全都推下去，重新堵塞通道。

刘封拄着刀，剧烈喘息，脸上血污和烟灰混合，看着下方火海中挣扎的魏军和远处黑暗中依旧涌动的黑影。

这两百多骑兵，是营中最后的快速力量，经此一役，折损近半，可战之力大减。

“魏狗……还会再来。”刘封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天快亮了。”张南抬头望了一眼东方微露的鱼肚白，声音干涩，“曹休的……主力该动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魏军营地方向，低沉而雄浑的战鼓声，穿透渐渐微弱的火光和晨曦前的寒意，一声接一声，连绵响起。

那是大军集结，准备进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