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马津劝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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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

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呼啸。

武关西侧一段较为偏僻的城墙下，积雪更深。

几个黑影悄然从汉军营垒方向潜出，无声无息地接近关墙。

为首者正是马津，他已换上一身深色劲装，外罩厚裘，未着甲胄，以示非为战斗而来。

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扮、身手矫健的护卫。

在离关墙约百步一处雪堆后，马津停下，示意护卫隐蔽。

从怀中取出一盏小巧的、三面蒙了布、只留一面的气死风灯，点燃后，向着关墙方向，有节奏地明灭了三次。

关墙上，一片寂静。

片刻，一处垛口后，也有一盏灯笼微弱地晃了晃，随即隐去。

又过了约一刻钟，关墙根下，一处被积雪半掩的、看似废弃的排水暗渠口，几块石头被从里面轻轻挪开，一个压低的声音传出：“来人可是汉使？”

“正是，大汉车骑将军张麾下长史马津，奉我主将之命，有要事面呈朱将军，事关武关数千将士生死，请通禀。”马津也压低声音回应，言辞清晰。

里面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人在低声商量。

很快，那声音再次响起：“只许一人上前，不得携带兵器。”

马津对护卫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在此等候，自己整了整衣冠，坦然向那暗渠口走去。

洞口狭窄，他俯身钻入，里面潮湿阴暗，但确实可容一人弯腰通行。

两名魏军士卒持短刀在一旁戒备，眼神惊疑不定。

“跟我来，莫要声张。”一名低阶军官模样的魏兵引路，马津紧随其后，在曲折的暗道和僻静的小巷中穿行。

关内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巷道的呜咽，以及远处巡哨兵士沉重而虚浮的脚步声。

不多时，来到将军府外。

府门外守卫比往日森严，但士卒脸上同样带着菜色和疲惫。通报之后，马津被引入府中。

大堂内，只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朱盖未着甲胄，只穿一身常服，独自坐在主位，腰背挺直，但眼窝深陷，在跳动的灯火下，脸色显得格外晦暗。

案上放着一把出鞘的佩剑，寒光凛冽。

马津步入堂中，从容不迫，对朱盖躬身一礼：“大汉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张将军麾下长史，襄阳马津，马叔常，见过朱将军。”

朱盖目光如刀，上下打量马津，半晌，才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张益德派你来，是下战书，还是嘲弄朱某穷途末路？”

马津直起身，迎上朱盖的目光，不卑不亢：“非也，张将军遣在下前来，实为救将军，并救这武关内外数千性命而来。”

“救我？”朱盖冷笑一声，手按上了剑柄，“黄口白牙，颠倒黑白！我武关将士，忠心报国，何需尔等来救？”

马津神色不变，缓缓道：“将军忠勇，津素有所闻，然忠勇之外，尚需审时度势，明察利害。”

“今将军坐困孤城，已四十日，外无援兵，内乏粮草，士卒饥疲，刃缺矢尽。”

“而关外，我张将军数万精锐，围困如铁桶；关后，赵子龙将军于丹水力抗曹休，使其不得寸进。”

“今我主汉帝正自南乡提大军而来，将军以为，武关尚能守几日？十日？还是五日？”

马津的话句句戳中对方最深的恐惧。

朱盖强自镇定：“武关天险，粮草……尚可支撑！曹子烈将军大军不日即破赵云，届时内外夹击，尔等皆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