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疲兵坚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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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前后。

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骑射袭扰终于放缓。

并非魏军仁慈，而是这种高强度的驰射对他们的人、马、箭囊都是巨大负担。

东面木栅墙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远望如同长满了惨白的芦苇。

营内空地上，倒伏的尸体和挣扎的伤兵比清晨多了不少，呻吟声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总体秩序未乱，冯习严令士卒依托工事，非必要不暴露，有效减少了伤亡。

冯习背靠着一辆嵌满箭矢的粮车，用沾血的手接过水囊灌了几口，冰凉的水划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些许清明。

亲兵正在帮他重新包扎左臂上一处被流矢擦破的伤口。

“禀将军！”

负责清点的军司马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烟尘，但声音还算镇定。

“各曲报上来了，阵亡及重伤不能再战者，约三百余人，轻伤可战者逾五百。”

“箭矢耗去约三成半，弩箭耗去近四成，木栅有七处松动，三处破损较甚，王校尉正带人抢修，将士们很疲乏，但还能撑住。”

冯习默默计算，四千兵马，战损近一成，尚可接受。

关键是箭矢，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快，但远未到枯竭的地步。

“让弓弩手轮换休息，抓紧进食，箭矢集中调配，优先保证东、南两面，把魏狗射进来的箭，能用的都收起来。”

“告诉各队率，魏狗箭停了，人可没走，都给我打起精神！”

望向栅外，魏军骑兵已退到一里开外，正在休整。

隐约可见有人下马活动臂膀，有人给战马喂水喂料。

对方显然也在恢复，准备下一轮攻势。

真正的考验，恐怕是步战。

果然，约莫两刻钟后，魏军阵中鼓号声变。

数百骑兵下马列队，大部分人持刀盾或短戟，另有约两百人扛着临时砍伐、前端削尖的粗大撞木，还有数十人手持简陋的、用门板或大车挡板改装的木盾。

约三百骑兵在外围游弋警戒。

骑兵的疲敌袭扰过后，要步战攻坚了。

“弓弩手就位！长矛手，重点守住那几处破损栅栏！刀盾手补隙！民夫和轻伤者，搬运擂木滚石！”冯习一连串命令下达。

守军刚刚稍缓的神经再度绷紧。

魏军步卒开始推进，步伐沉稳，前排木盾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矮墙，撞木在人群中起伏。

进入百步，守军引而不发。

八十步，依旧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声在冻土上回荡。

六十步！

“放箭！”冯习断喝。

“嗡——！”

近两百支箭矢从木栅后、从箭楼、从一切可以射击的位置飞出，虽然不算极其密集，但在这个距离足以形成威胁。

十几名魏军惨叫着倒地，特别是扛撞木的士卒，瞬间倒下数人，沉重的原木砸落，引起小范围混乱。

魏军阵型微滞，但立刻在军官呵斥下恢复，持盾者上前掩护，后面的人补上抬起撞木，继续前进。

他们也开始用骑弓还击，箭矢“嗖嗖”地飞过栅栏。

四十步！三十步！

“长矛！抵住！”栅栏后的军官嘶吼。

“嘿——哟！”魏军发出整齐的号子，数根撞木朝着几处预先判断的薄弱点猛冲过来。

“轰！”“咔嚓！”

剧烈的撞击让木栅墙剧烈摇晃，捆绑的绳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木屑纷飞。

后面的魏军刀盾手试图从被撞开的缝隙中捅刺、劈砍。

“顶住！刺回去！”

汉军长矛手奋力将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将靠近的敌人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