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刘封奇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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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苍凉而急促的号角，突然从战场南侧、曹军后方的山口方向传来！

那不是汉军常用的号角，也不是曹军的号角。

而是类似羌人的号角，是马超押送俘虏时，从凉州带回来的东西。

那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种蛮荒般的野性。

所有正在厮杀的双方士卒，动作都为之一滞，下意识地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南面山口，烟尘大作！

一杆残破的‘汉’字大旗，率先冲出尘雾。

旗后，是如疾风般卷出的骑兵！

人数不多，约莫千人，但马速极快，蹄声如雷，直扑曹军毫无防备的后阵！

“骑兵！是骑兵！”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墙头上，残存的汉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许多士卒热泪盈眶，原本即将崩溃的士气，如枯木逢春般瞬间燃起！

徐晃在高坡上，脸色骤变。

骑兵？哪里来的骑兵？襄阳方向？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死死盯着那杆越来越近的“汉”字旗，以及旗下那员将领的身影。

那人盔甲不整，满脸风尘，但眼神凶狠如狼，正是刘封！

“刘封？！他不在樊城，怎么会在这里？！”牛金失声惊呼。

赵俨面色苍白，瞬间想通了一切：“他……他是擅自行动！率麾下仅有的千骑，不顾一切驰援赵云！”

“将军，我军后阵全是弓弩手和民夫，毫无防备！若被这支骑兵冲乱……”

徐晃的手在颤抖。

他看看前方，赵云和残存的汉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然将即将突破的先登营又顶了回去。

他看看侧后，刘封的千骑已经冲进后阵，如热刀切油般肆意冲杀，曹军后队大乱。

他再看看西面，那是武关的方向，朱盖将军被围的水泄不通。

而曹休的三万援军，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到。

一股冰寒的绝望，瞬间攥住了徐晃的心脏。

完了。

前后夹击，军心已乱。

今日，已不可能破垒。

再打下去，就算能斩杀赵云，自己这一万人，恐怕也要交代大半在这里。

届时，谁来守丹水？谁来挡张飞？

“鸣金……”徐晃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收兵……交替掩护……撤……”

“将军！”牛金双眼赤红，“再给我们一个时辰！只要一个时辰！一定能杀赵云！”

“然后呢？”徐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牛金，眼中是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让刘封的骑兵冲垮中军？让这些弟兄，全都死在这里，让武关彻底变成孤城？！”

牛金语塞。

“执行命令！”徐晃暴喝，随即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摆手，“撤……快撤……”

“铮……铮……铮……”

鸣金声凄惶地响彻战场，比昨日更加急促，更加慌乱。

正在猛攻的曹军，听到收兵号令，又见后阵大乱，军心瞬间崩溃。

进攻的潮水，变成了溃退的洪流。

先登营的士卒训练有素，即便撤退也保持着基本的队形，掩护着同袍后撤。

但其他部队就没那么幸运了，丢盔弃甲，相互践踏，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血肉磨盘。

刘封的骑兵在冲垮曹军后阵后，并没有深入追击，而是迅速转向，朝着垒墙方向冲来。

马蹄踏过满地的尸骸和兵器，卷起漫天血尘。

墙头上，赵云用战戟支撑着身体，看着如退潮般远去的曹军。

看着那杆越来越近的“汉”字旗，和旗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赢了？

就这样……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