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赵云对徐晃（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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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五日。

拂晓。

曹军大营。

天还没亮，徐晃已经披甲立于帐外。

晨风比昨日更冷，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

望向西北方，汉军营垒的轮廓，已处处是昨日撕开的伤口。

“将军，各部已准备就绪。”

牛金上前，压低声音，“按昨夜部署，辰时擂鼓，佯攻西侧，巳时三刻，东侧主攻开始，先锋营两曲八百人已饱食待命，只等将军号令。”

徐晃点了点头，没有回头：“昨夜，赵云在做什么？”

“据哨探回报，汉军彻夜未休，灯火通明，主要在修补西侧垒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到后半夜才渐歇。”

赵俨从帐中走出，接着道，“与将军所料不差，赵云果然将主要人力物力，都用在了修补昨日受损最重的西侧。”

“那东侧呢？”

“东侧……动静很小，只有零星火把移动，修补的声响也远不如西侧密集。”

徐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传令下去，辰时佯攻，要做得像，弓弩、鼓噪、云梯，一样不能少，我要让赵云觉得，我今日的主攻方向，仍在西侧。”

“诺！”

辰时。

汉军营垒。

战鼓再次敲响。

与昨日不同，曹军的攻势从一开始就集中在西侧。

箭矢如雨点般泼洒在昨日刚刚修补过的垒墙上，数十架云梯从不同方向架上墙头，喊杀声震天。

“放箭！顶住！”

西侧垒墙上，汉军军侯嘶声怒吼。

守军将最后收集到的石块、断木奋力砸下，与攀爬而上的曹军展开惨烈搏杀。

墙头不断有人中箭倒下，缺口刚被堵上，又被撕开。

“将军，曹军主攻西侧！”

邓贤脸上新裹的伤布渗着血，急声道，“攻势比昨天还猛！西墙陈都尉那边快顶不住了！”

赵云在中军望楼，目光却紧紧盯着东侧。

东面的河谷相对安静，只有零星的箭矢对射。

但赵云能看见，在东侧山坡后的洼地里，隐约有金属反光，那是甲胄，大量曹军甲胄潜伏的痕迹。

“徐公明在赌。”赵云缓缓道，“赌我会把最后的预备队，调到西侧去。”

“那……我们调不调？”

“调。”赵云吐出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不是全部，让中军最后两百预备队，分一百人去西侧，告诉陈都尉，死守，一步不退，另外一百人……跟我来。”

“将军？”邓贤一愣。

赵云已经走下望楼，翻身上马：“徐晃想玩声东击西，我就陪他玩到底，他真正的杀招，在东侧。”

“传令东墙吴都尉，放曹军近到三十步内，再全力反击，所有箭矢，省到最后用。”

“那将军您……”

“我去东侧。”赵云一提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徐公明既然把精锐藏在那里，我不去，对不起他这番安排。”

巳时。

东侧山坡后。

徐晃立马于一处高坡，远眺战场。

西侧的佯攻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汉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明显能看出兵力捉襟见肘。不断有军报传来：

“报——西侧汉军已三次从别处调兵增援！”

“报——西墙三段出现缺口，我军两次攻上墙头！”

“报——汉军箭矢已明显稀疏，守城器械用尽！”

徐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身后，掌旗官高高举起猩红旗帜。

“传令，先登营进攻！”

“咚！咚！咚！咚——！”

四声沉重如闷雷的战鼓，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这是中军总攻的号令。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同一瞬间，东侧山坡后，六百余名全身覆甲、只露双眼的精锐重步兵，如一道钢铁洪流，沉默地涌出洼地，扑向那段看似防守薄弱的东侧垒墙。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只有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

这是徐晃麾下最核心的力量，跟随他转战南北十年的老卒。

每人身披两当铠，手持环首刀或大戟，腰悬手弩，背负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