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反复冲杀，援军再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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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部队被骑兵反复切割，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别说前进，连稳住阵脚都极为艰难。

而曹真那边，后军被彻底冲垮，败兵倒卷，反而冲乱了自家前阵，与骑兵的杀戮混在一起，局面彻底失控。

“文远！向我靠拢！向我靠拢！”曹真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挥舞长剑，声音沙哑绝望。

但声音被淹没在铁蹄与惨嚎之中。

马超此刻已率最精锐的亲卫骑队，完成了第二次透阵。

勒马立于一处稍高的尸堆上，冷漠地俯瞰下方炼狱。

张辽与曹真两部，像两块被铁锤反复捶打的铁坯，在骑兵的反复冲锋蹂躏下，不断变形、碎裂、缩小。

包围圈在重新合拢，而且更紧、更致命。

“将军，魏军阵型已散，是否令高广、关平、武猛总攻，一举殄灭？”副将兴奋请示。

马超抬手，面甲下的目光扫过战场，又瞥了一眼漆水方向。

夜更深了，对岸漆黑一片，唯有水声呜咽。

“再冲一轮，彻底打掉张辽的反击之力，然后……”马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令步军合围，绞杀。”

他想要的不仅是击溃，是全歼。

铁骑再次开始整队，战马喷着白汽，骑士沉默地检查兵刃，准备发起第三波，也是预计中终结一切的冲锋。

张辽拄着战戟，喘息着，身边能站立的士卒已不足两千，且人人带伤，阵型残破。

曹真那边情况更糟，帅旗所在已被压缩到极小的范围，败兵哀嚎，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

绝望，如同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笼罩在每个魏军心头。

然而，就在马超即将发起决胜冲锋的刹那，漆水东岸的异变，并非一蹴而就。

首先刺破漆水东岸深沉夜色的，是数十点飘忽、迅捷的星火。

这些光点不像大队步卒火把那般绵延稳定，而是如同贴地飞掠的鬼火，在黑暗中诡异地跳跃、闪烁，带着一种不祥的迅疾。

紧接着，一种更为密集、散乱，却透着狠戾劲儿的马蹄声混杂在风中传来，像是无数饿狼在荒野上奔突，利爪急促地刮擦着大地。

是豹骑！

几乎在众人意识到来的并非主力的同时，那片跃动的火光已扑至岸边。

火光映照下，约千余骑的身影清晰起来。

这些骑士身着轻便的皮甲，背负劲弩，腰挎环首刀，人马轮廓精干，眼神在暗夜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整个队伍呈现出一种躁动不安的攻击性，战马焦躁地踏动，骑手不断调整着位置，如同引而不发的强弓，弥漫着寻觅猎物的危险气息。

迅速沿河岸展开，并不急于立刻渡河冲击，而是以精湛的骑术控马，用弓弩试探性地向对岸散射。

同时派出小队斥候迅速探查水情与浅滩，动作专业而迅捷，显是精锐的前导与掠阵部队。

未等战场上的任何人，包括马超，完全适应这先期抵达的豹骑带来的压迫，东岸更深沉的黑暗中，另一种声音加入了进来。

起初是低沉、遥远，如同地底闷雷，缓慢却坚定地碾过豹骑带来的所有嘈杂。

接着，这声音逐渐清晰、加重，最终化为一片覆盖一切的、令人心胆俱裂的轰隆巨响。

这才是钢铁洪流践踏大地的死亡鼓点！

比豹骑的更沉重、更整齐，更磅礴！

与此同时，东岸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新的、规模更大的火光。

这些火光移动相对缓慢，却带着无可阻挡、碾碎一切的气势，连成一片耀眼的光墙，将漆水东岸的天空映成暗红。

在豹骑主动向两侧如潮水般散开，让出中央通道后，真正的庞然大物现身了。

一面更加巨大、在无数火把映照下猎猎招展的大旗赫然出现。

旗帜中央，那头肋生双翼的狰狞猛虎图腾，仿佛要破旗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西方！

旗下，是真正的钢铁丛林。

虎骑，这支曹魏麾下真正的核心，终于抵达！

数量约两千，骑士覆重甲，厚重的札甲，马甲也比街亭之时更加精致，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沉重的光泽，宛如铁铸的墙壁。

手中的长矛远比豹骑的更长、更粗壮，密密麻麻地斜指夜空，锋刃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就连战马喷吐的气息也显得格外沉重，铁蹄每一次踏地都引发沉闷的回响。

静默肃立，那种经过长途奔袭后仍能保持的、近乎凝固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具毁灭性的力量。

史料中称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其成员皆是百里挑一的精英，在普通部队中可担任将领的人，在虎豹骑中仅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而作为核心的虎骑，其装备与气势，更体现了这种“天下骁锐”的巅峰水准。

重骑兵成规模后压迫感远不是街亭那几百虎骑能比的。

漆水东岸，虎豹骑完成了它们的战术展开，轻捷致命的豹骑为先导，沉默如山岳的虎骑为本阵。

这先后有序的出场，不仅展现了曹魏最精锐部队的严谨战术层次，更给西岸的敌军带来了层层递进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心理压力。

马超高举的长枪，僵在了半空。

面甲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又恢复冰冷。

看清了对岸的旗号，也看清了那支刚刚抵达、煞气腾腾的生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