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陈仓出兵，巧遇功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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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元年。

十月二十二日。

陈仓。

霜重雾浓，寒意透骨。

陈仓东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魏延一身玄甲，猩红斗篷垂于马后，立马于门洞阴影之中，望着城外肃立的近万将士。

“时辰到。”魏延声音传遍全军，拔出腰间环首刀，刀锋在清冷空气中划出一道寒芒，直指东北。

“出兵！”

没有擂鼓，没有喧哗。

中军赤旗前导，大军如一道沉默的铁流，涌出城门，折向西北雍县方向。

屈正礼督中军，神色沉静，目光扫过道旁枯草上的寒霜。

马蹄踏碎寂静，只有甲叶摩擦与脚步声沙沙作响，透着一股压抑的杀机。

十月二十三日。

午后。

雍县城西。

斥候轻骑驰回：“报！将军，前方雍县……城头旗帜稀疏，城南有大量溃兵聚集，见我旗号，非但不逃，反而跪地请降！”

魏延与屈正礼皆看到对方眼中讶异。

催军前进，果见官道旁跪了黑压压一片丢盔弃甲的魏卒，约数百人，个个面如死灰，衣衫褴褛。

见汉军至，纷纷磕头，口称“愿降”。

“带过来。”魏延勒马下令。

几名魏军低级军官被推到马前，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尔等是何人部属？为何溃逃至此？”魏延声音冷硬。

一校尉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小……小人是曹真都督麾下……泾水河谷，中了埋伏！”

“武猛将军的骑兵，孟达将军的火攻，关平将军截了后路……全军……全军都散了！曹都督……不知死活啊！”生怕说慢了，已是语无伦次，惊恐万状。

“城中守军何在？”屈正礼问。

“乱了！全乱了！”另一溃兵抢答，“县令和郡丞天天吵，败兵一股股逃来，城门时开时关，根本管不住！粮仓都快被抢空了！”

曹真败了！而且败得极惨！这消息比预想更快、更猛烈地击垮了雍县的抵抗意志。

“全军加速！包围四门！”魏延刀锋前指，“弓弩手上前，敢有抵抗，立杀无赦！”

黄昏。

雍县城下。

汉军阵列未成，雍县东门已然洞开。

县令、郡丞以下数十官吏，缟素出城，匍匐道旁，献上印绶图册。

城内守军弃械于地，黑压压跪了一片。

魏延立马受降，入城，街道冷清，店铺紧闭，唯有败兵窜逃的痕迹和劫掠后的狼藉。

府库虽未遭大火，但粮秣消耗严重，武库凌乱。

“曹真一败，此地人心便散了。”屈正礼巡视后叹道。

“正好。”魏延冷笑，“传令：留兵一千，命刘文前出镇守雍县，清点府库，收容溃兵，大军休整一夜，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出发，兵发渝麇！”

十月二十四日。

凌晨。

雍县。

星月未沉，汉军营寨已炊烟袅袅。

寅时末，大军饱食，悄然开拔，北上渝麇。

沿途所见，村庄荒芜，百姓避祸，偶有小股溃兵，见大军旗帜即遁入山林。

午后，渝麇县城外。

情形更为不堪，未等汉军列阵，渝麇县令已率众出城十里相迎，不仅献上印绶，更备好了部分粮草犒军。

“罪官听闻王师已克雍县，特备薄礼，恭迎将军！”县令跪地，声音发颤，“曹真兵败，关中震动，鄙县小邑，不敢抗天兵之威……”

魏延受降，却不入城，下令全军于城外择地扎营，饱食休整。

“雍县、渝麇，皆不战而降。”

屈正礼与魏延并肩立于坡上，望着一片归顺景象，沉吟道，“可见曹真之败，影响深远，然汧县近陇关，守将恐是魏室死忠，未必肯降。”

魏延杀气十足，“降则纳之，不降则破之，我军挟此破竹之势，正需一场硬仗，砺我兵锋！传令：休整一个时辰，申时出发，夜宿汧水南岸，明日清晨，兵临汧县城下！”

十月二十五日。

清晨。

汧水南岸。

汉军涉过冰冷刺骨的汧水，列阵于汧县城南。

只见城头旌旗整肃，守军阵列分明，弓弩反光，与之前二城景象迥异。

“果然要负隅顽抗，伐木造筏，弓弩手前置，压制城头！准备强攻！”

然而，就在汉军准备攻势时，城头一阵骚动。

片刻后，城门开启，吊桥放下，一队士卒押着几个血染衣袍、五花大绑的官吏出城。

为首一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汧县都尉陈石，诛杀冥顽县令、县丞，特献城归顺！请将军入城！”

竟是内讧倒戈！

魏延与屈正礼皆感意外，兵不血刃，汉军入驻汧县。

十月二十六日。

汧县。

魏延下令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控制府库武库。

同时，大量斥候游骑被派往西北、西南方向，探查陇关动向，搜索可能存在的魏军溃兵。

大军在城内休整一日，消化战果，准备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