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主犯浮出水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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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越秀分局招待所的房间很小，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脸盆架。秦峰和郑一鸣挤一间，王海涛和老陈派来配合的广州刑警小梁住隔壁。

窗外的中山路车水马龙，粤语此起彼伏。秦峰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从南州带来的全部材料，手里夹着烟，烟雾在头顶的电风扇下打着旋。

“秦组，你说老猫会不会已经跑了？”郑一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会。”秦峰掐灭烟头，“他的根在南州，假证窝点在这里，手下的人还没撤完，跑不了。”

“可他都知道我们在查他了……”

“知道和害怕是两回事。”秦峰说，“老猫这种老江湖，见过大风大浪。他觉得自己能兜住，觉得自己有关系、有门路。人一自信，就容易犯错误。”

郑一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凌晨两点，老陈打来电话：“秦副组长，有情况！那个文化用品公司来人了，不是老猫，是之前那个年轻女人。她在公司里待了半小时，出来时背的包瘪了，应该是把什么东西转移了。”

秦峰瞬间清醒：“跟上她了吗？”

“跟了，她去了火车站，买了去深圳的车票，明天一早的车。”

“深圳？”秦峰心里一沉，“她要出关？”

“很有可能。”老陈说，“深圳那边有罗湖口岸，如果她有证件，可以直接去香港。”

秦峰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这个女人去了香港，那追查的难度就大了。八十年代的内地警方，跨境办案几乎不可能。

“老陈，能不能在火车站截住她？”

“可以，但得有理由。”老陈说，“她现在只是买了票，没犯法。硬拦的话，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会惹麻烦。”

秦峰沉默了几秒：“那就不拦，跟踪。看她到深圳之后跟谁接头。如果她真要出关，在口岸截住，查她的证件。”

“好，我安排人。”

挂掉电话，秦峰再也睡不着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广州的夜色。这座南方大城在80年代已经是灯火辉煌，但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黑暗依然在涌动。

老猫的触角伸到了深圳，伸到了香港。如果真让他跑了，这案子就永远破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秦峰去了越秀分局，和老陈一起盯着从深圳传回来的消息。

上午九点，跟踪的刑警报告：目标上了去深圳的火车，坐在硬座车厢，独自一人，没有异常。

上午十一点，火车到达深圳。目标出站后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一辆去罗湖口岸的公交车。

“她真的要出关。”老陈皱眉。

秦峰盯着地图，脑子里在快速推演。如果这个女人是去香港跟老猫的上线接头，那老猫本人可能还在广州。但如果她是去跑路，那说明老猫也在准备跑。

“老陈，罗湖口岸那边，能安排人查她的证件吗？”

“可以，我联系深圳那边。”老陈拿起电话。

半小时后，消息传来：目标在罗湖口岸被拦下，证件有问题，已被带到边检站询问。

“好！”秦峰拍了下桌子，“我们马上过去！”

广州到深圳，当时坐火车要三个多小时。秦峰和郑一鸣赶到罗湖口岸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边检站的一间小办公室里，那个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表情冷漠。她面前放着一个包，包里是几沓现金和一些文件。

秦峰亮出证件：“你是陈敏？”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问你话呢！”郑一鸣声音大了些。

“是。”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广东口音。

“陈明是你什么人？”

“我哥。”

“你哥呢？”

“不知道。”

秦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有银行存折，上面有十几万的存款——在80年代是天文数字。还有一些照片，拍的是各种证件、发票、合同。最关键的是一张手写的路线图，上面标着广州—南州—南宁—凭祥—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