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网络脉络逐渐清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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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广州的火车是早上七点二十的。秦峰和王海涛、郑一鸣三人，穿着便装，背着简单的行李，混在拥挤的旅客中上了车。

硬座车厢，人满为患。八十年代的火车，速度慢，条件差，但秦峰已经习惯了。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开始研究。

材料是这几天专案组所有线索的汇总。他把老猫的网络画成了一棵树——主干是老猫，从主干分出三个大枝：南州（物色、培训、包装）、运输（刀疤线）、销售（安徽、河南、山东）。每一个大枝上又有更细的分支。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这棵树还在不断生长。

赌档账本里那些代号——“刘科长”“王主任”“孙所长”——像树根一样扎进地下的土壤。那些土壤，就是保护伞。

“秦组，你在画什么？”郑一鸣凑过来看。

“网络图。”秦峰指着纸上，“你看，这是老猫，这是刀疤，这是老张、老王、老李……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人，每一条线都是一次犯罪。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张网连根拔起。”

郑一鸣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咋舌：“这么多人啊？”

“这还只是我们查到的。”秦峰说，“账本上还有很多代号没核实，比如‘刘科长’、‘王主任’，这些都是什么人，什么角色，还不知道。”

王海涛坐在对面，抽着烟：“秦组，你说这些保护伞，图什么？”

“图钱。”秦峰说，“人贩子赚的是黑心钱，他们分一杯羹，帮着开绿灯、通风报信。或者……有些人是被拉下水的，一开始收了小恩小惠，后来就越陷越深。”

“这些败类。”郑一鸣愤愤地说，“比人贩子还可恨。”

秦峰没接话。他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沉默了一会儿。

“小郑，你知道为什么我把这张图画得这么清楚吗？”

“为了破案？”

“不止。”秦峰转过头，“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个网络有多大，涉及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只有这样，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才能真正地打掉它。不然，抓了老猫，还会出新猫。抓了刀疤，还会出新疤。只要有人买，就有人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火车轮子咣当咣当的声音。

王海涛吐出一口烟：“秦组说得对。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得连根拔，还得改良土壤。”

改良土壤。秦峰笑了笑，这个比喻好。

火车走了将近三十个小时，第二天中午才到广州。

广州比南州热多了，四月底已经穿短袖了。秦峰他们穿着夹克，一下车就热得满头大汗。

越秀分局的老陈在出站口接他们。老陈四十出头，瘦高个，说话带着浓重的广普：“秦副组长，欢迎欢迎。先吃饭，再谈工作。”

“先看现场。”秦峰说，“那个文化用品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老陈也不废话，直接带他们去了越秀分局。在会议室里，老陈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点：“就是这里，中山路一栋旧写字楼的三楼。公司名义上经营文具，实际上……”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照片：“我们这几天的监控拍到的。你看这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左边眉毛有颗痣——应该就是你们说的老猫。前天上午进了公司，半小时后出来，上了出租车。”

照片比之前传真过来的清晰一些。老猫的正面半身像，虽然有些模糊，但五官轮廓清晰可见。

“还有这个——”老陈又抽出一张照片，“昨天下午，一个年轻女人进了公司，背着一个大包，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我们跟踪她，发现她去了火车站，买了去南州的票。”

秦峰接过照片。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发，穿着时髦，长相普通。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查到她身份了吗？”

“查了，买票用的身份证是假的。”老陈说，“但我们拍到了她的清晰面部照片，可以通过户籍系统比对。不过需要时间。”

“尽快。”秦峰说，“这个人很可能也是老猫的同伙，负责传递信息或者运输物资。”

接下来的两天，秦峰和广州警方一起，对这个文化用品公司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白天蹲守，晚上分析，几乎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