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介绍工作”与杳无音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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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终于有了突破。

一个老乡提供线索：王丽可能在城西的一家发廊工作。

秦峰带人去了那家发廊。

发廊不大，但装修得挺时髦。里面有几个年轻女孩在给客人洗头、理发。

秦峰出示证件：“警察，找王丽。”

一个女孩脸色一变，想往后门跑，但被民警拦住了。

“你就是王丽？”

“我……我不是。”女孩声音发抖。

秦峰拿出照片比对，正是王丽。

“带走！”

审讯室里，王丽一开始还嘴硬，但看到赵老二的供词，终于崩溃了。

“我……我也是被骗的。”王丽哭着说，“一年前，我来省城打工，被赵老板骗了，卖给了张兰。张兰逼我加入他们，说如果不听话，就杀了我全家。我……我没办法啊！”

“周小芳在哪？”秦峰问。

“她……她被卖到山里去了。”

“具体地址！”

王丽交代了一个地址，在邻省的偏远山区。

秦峰立即通知当地警方解救。

同时，他继续审讯：“你们还骗了多少人？”

“我……我经手的，有七八个。都是同乡或者认识的女孩。”

“为什么专骗熟人？”

“熟人好骗，信任度高。”王丽低头，“我对不起她们……但我真的没办法，张兰控制着我，我跑不了。”

“现在张兰被抓了，你可以说实话了。把你知道的所有下线、买家、受害者，全部交代出来。”

王丽交代了更多信息：张兰团伙在省城还有三个窝点，专门囚禁被骗女孩；有五个下线，负责在不同地区物色目标；有十几个买家，分布在各个山区……

专案组根据这些信息，连续行动，端掉了三个窝点，抓获下线五人，解救被拐妇女九名。

但买家那里，解救工作遇到了困难。

有些买家暴力抗法，有些地方保护主义严重，有些受害者自己不愿意走。

秦峰亲自带队，去了最顽固的一个村子。

那个村子在大山里，车开不进去，要走半天山路。

村里买媳妇的现象很普遍，几乎家家都有“买来的”老婆。

秦峰找到村长，说明来意。

村长很为难：“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配合。但这些女人来了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你现在让她们走，这个家就散了。”

“买卖人口是犯罪，你们不知道吗？”秦峰说。

“知道是知道，但……但我们这里穷，娶不上媳妇，不买怎么办？”村长说，“再说了，这些女人在我们这，有吃有穿，总比在老家饿死强。”

荒谬的逻辑。

秦峰不跟他废话，直接去找那些被拐妇女。

有一户人家，买来的媳妇叫陈小花，二十五岁，被卖到这里五年了，生了两个孩子。

秦峰见到她时，她正在喂猪，衣服破旧，手上全是老茧。

“陈小花，我们是警察，来救你回家。”秦峰说。

陈小花愣了半天，眼泪流下来：“回家？我……我还有家吗？”

“你父母一直在找你。”

“他们……他们还好吗？”

“不好，因为你失踪，你母亲眼睛都哭瞎了。”

陈小花痛哭失声。

但她的“丈夫”——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冲出来阻拦：“她是我老婆！你们不能带走！”

“买卖人口是犯罪，你知道吗？”秦峰冷冷地说。

“我花了三千块钱买的！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男人吼道。

“那是你的事。人我们必须带走。”

“你们敢带走，我就跟你们拼了！”男人拿起锄头。

秦峰身后的民警立刻上前控制住他。

“陈小花，你愿意跟我们走吗？”秦峰问。

陈小花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我……我愿意。”

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抱着小女儿，牵着大儿子，跟秦峰离开了村子。

男人在后面哭骂：“你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陈小花头也不回。

路上，她告诉秦峰，这五年她过得像奴隶，每天干活，经常挨打，连生两个孩子都是自己接生的。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陈小花说，“没想到还能出来。谢谢你们，警察同志。”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秦峰说。

回到省城，陈小花被送进妇女救助中心。

中心里已经有二十多个被解救的妇女了。

秦峰看着她们，心里既沉重又欣慰。

沉重的是，还有那么多妇女在受苦。

欣慰的是，至少救出了一些。

路还很长。

但他会继续走下去。

直到，再没有一个妇女被拐卖。

直到，天下无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