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只有自己懂的笔记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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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省厅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秦峰坐在桌前，翻看着那个牛皮纸笔记本。笔记本已经写了大半，密密麻麻的记录，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最新一页，他写着：

“1985年11月，张兰团伙基本摧毁，抓获涉案人员35名，解救被拐妇女32名。但根据线索，至少还有20名受害者下落不明。买家分布偏远山区，解救困难。”

“王丽供出下线5人，已全部抓获。但怀疑还有更深层网络，可能与省外甚至境外有关。”

“下一步：1.继续解救剩余受害者；2.深挖保护伞问题；3.研究预防机制，减少新发案件。”

写完，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个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白天奔波各地，晚上分析案情，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但他不能停。

因为每耽误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女孩被拐卖。

因为，他来自未来，知道如果不阻止，1987年的“5·21”特大案还会发生。

那起案件，受害者上百人，震惊全国。

他要阻止它。

必须阻止。

可是，怎么阻止？

张兰团伙虽然被打掉了，但犯罪网络真的彻底摧毁了吗？

秦峰不敢肯定。

根据他的未来记忆，“5·21”案的主犯“老佛爷”是个女人，五十多岁，表面慈祥，实际心狠手辣。

张兰也符合这个描述，但张兰已经被抓了。

难道“老佛爷”另有其人？

或者，张兰只是“老佛爷”的一个手下？

秦峰想起1978年那个案子，主犯王秀英，也是五十多岁，表面慈祥。

王秀英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那1987年的“老佛爷”是谁？是王秀英的模仿者？还是她的传人？

秦峰觉得，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他重新翻开1978年案件的卷宗，一页一页仔细看。

卷宗里有一张合影，是当年办案人员和王秀英团伙成员的合影。王秀英在中间，两边站着她的手下，有男有女。

秦峰的目光落在一个女人身上：四十多岁，站在王秀英旁边，眼神平静。

照片

张兰……

秦峰又翻到张兰的个人资料页：张兰，1950年出生，1978年28岁，初中文化，未婚……

等等，未婚？

张兰1978年28岁，未婚。现在1985年，她35岁，应该还是未婚。

但根据调查，张兰出狱后，在老家盖了新房，听说还“结婚”了。

跟谁结婚？

秦峰之前没注意这个细节。现在一想，觉得可疑。

张兰这种女人，心狠手辣，会把感情看得很重吗？会为了结婚而结婚吗？

还是说，这个“结婚”另有目的？

秦峰立即打电话给负责调查张兰背景的同志。

“张兰结婚的事，查清楚了吗？”

“查了。她去年出狱后，回老家待了几个月，然后说要‘嫁人’，嫁给了邻村一个五十多岁的光棍。但结婚后很少回家，一直在外面跑。”

“那个光棍是什么人？”

“就是个普通农民，很老实，家里穷，一直娶不上媳妇。张兰嫁给他，没要彩礼，还给了他一些钱盖房子。”

这不符合常理。

张兰虽然年纪大了，但以她的手段和“收入”，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为什么会嫁给一个穷光棍？

除非，有别的目的。

“那个村子在哪？我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秦峰带着小周，去了张兰“丈夫”所在的村子。

村子很穷，房子都是土坯的。张兰“丈夫”叫李老根，五十五岁，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看见警察，他很紧张。

“李老根，别紧张，我们就了解点情况。”秦峰说，“张兰是你妻子？”

“是……是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她回村后，经人介绍认识的。她说她坐过牢，没人要，不嫌弃我穷，愿意嫁给我。我就……就答应了。”

“她经常回家吗？”

“不经常。她说在外面打工，挣钱。每个月给我寄点钱，让我把房子修修。”

“她寄多少钱？”

“每次两三百，寄了有五六次了。”

一个月两三百，在1985年算高收入了。张兰一个刚出狱的女人，哪来这么多钱？

“你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吗？”

“不知道。她说在城里当保姆，伺候老人。”

保姆？一个月能挣两三百？不可能。

秦峰更加怀疑了。

“张兰有没有带别人回来过？”

“没有……就她一个人。”

“她有没有提起过什么朋友、亲戚？”

李老根想了想：“有一次，她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什么‘大姐’打来的。她说‘大姐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问她是谁，她说是以前的狱友。”

大姐？

秦峰心里一动。

在犯罪团伙里，“大姐”往往是对女头目的称呼。

难道张兰上面还有“大姐”？

这个“大姐”，会不会就是真正的“老佛爷”？

秦峰告别李老根，回到省厅。

他重新梳理张兰的通讯记录。

张兰的BP机通话记录显示，她经常与一个号码联系，那个号码的机主登记名字是“王芳”——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查无此人。

但这个号码，经常在邻省的一个小城市出现。

秦峰决定，去那个小城市查一查。

到了小城市，在当地警方配合下，找到了号码的使用地点——一家小卖部的公用电话。

小卖部老板说，确实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经常来打电话，看起来挺和善的，但不知道叫什么，住哪。

“长什么样？”秦峰问。

“圆脸，微胖，头发花白，总是笑眯眯的，像个老太太。”老板说，“她每次来都买点东西，然后打电话，打完就走。”

圆脸，微胖，笑眯眯的……

这个描述，很像王秀英，也很像“老佛爷”。

秦峰拿出王秀英的照片：“是她吗？”

老板看了看：“有点像，但好像更老一些。”

王秀英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六十多岁了。更老一些，符合。

但王秀英明明已经执行死刑了。

难道……她没死？

秦峰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