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倒闭工厂仓库里的赌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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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钱了？”

秦峰掏出五张十块的，拍在桌上：“先玩玩。”

刀疤刘笑了：“行，有胆。阿勇，带他们玩玩。”

阿勇领着他们到一张牌九桌。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加上秦峰和周国平，正好六个。

庄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手法熟练地洗牌、发牌。

“最低五块，上不封顶。”阿勇说，“玩吗？”

“玩。”秦峰坐下。

第一把，秦峰押了十块。他故意不看牌，等所有人都亮牌了，他才翻牌——点数很小，输了。

“年轻人，手气不行啊。”旁边一个胖子笑他。

“刚开始，热热身。”秦峰又掏出二十。

玩了几把，有输有赢。秦峰一边玩，一边观察。

这个赌场组织得很严密：门口有放哨的，里面有看场的，还有专门收钱、换筹码的——这里不用筹码，但有大额钞票兑换处，可以把十块的换成五十、一百的，方便下注。

赌桌分布也有讲究：牌九桌两张，扑克桌三张，骰子桌一张。玩牌九的大多是中年人，玩扑克的年轻人多，玩骰子的最热闹，围的人最多。

秦峰注意到，刀疤刘和独眼龙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账本。每桌的赢家要抽一成水钱，有人专门收，送到他们那里记账。

周国平在他旁边玩，手有点抖。秦峰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放松。

玩了半小时，秦峰输了八十多块。他起身：“去趟厕所。”

“后面。”阿勇指了个方向。

秦峰穿过人群，往仓库深处走。厕所是个临时搭的棚子，味道很大。他进去后，迅速掏出微型相机，对着赌场拍了几张照片。

出来后，他没有立刻回座位，而是假装找水喝，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夹层结构比图纸上复杂。除了主空间，还有两个小房间，门关着。秦峰靠近其中一个，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这批货月底出，钱要准备好……”

“……放心，银行那边打点好了……”

他心头一跳，但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走到仓库边缘，他注意到墙上有个电闸箱。打开一看，里面线路很新，应该是专门接的。

还有通风设备——几个大风扇在转，把烟雾往外排。

这个赌场，是长期经营的。

转完一圈，秦峰回到座位。周国平正在擦汗——他也输了五十多了。

“差不多了吧？”周国平小声说。

“再玩两把。”秦峰说。

他决定玩把大的。这把牌九，他拿到一副好牌，但他故意打得很臭，输了三十。

“哎呀，手气真背。”他懊恼地拍桌子。

刀疤刘看过来：“小兄弟，还玩吗？”

“玩！我就不信了！”秦峰掏出最后一百，“这把全押！”

周围人都看过来。一百块，在这种赌局里算大注了。

庄家洗牌，发牌。秦峰拿到牌，手有点抖——装的。

翻牌：天牌配人牌，天杠，通吃。

“哇！”周围一阵惊呼。

秦峰赢了，一把捞回两百多。

“见好就收。”他站起身，“不玩了，再玩要输回去。”

刀疤刘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小兄弟运气不错。常来玩。”

“一定一定。”秦峰笑着数钱。

他和周国平离开赌桌，去换钱处把零钱换成整的。正要走，独眼龙叫住他们：

“等等。”

秦峰心头一紧，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独眼龙走过来，递给他们两张卡片：“这是会员卡。下次来，凭卡入场，不用查。”

秦峰接过一看，就是普通硬纸卡，上面印着“娱乐券”，有个编号。

“谢了龙哥。”

“慢走。”

走出仓库，冷风一吹，周国平腿都软了。

“我的天，吓死我了。”他喘着气。

“没事了。”秦峰扶住他，“走，去汇合点。”

孙强和刘小斌已经在等他们。看到两人安全出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

“回去说。”

四人迅速撤离。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会议室里，秦峰把情况详细汇报。

“……规模五六十人，现金流动估计每晚上万。组织严密，有固定流程。刀疤刘和独眼龙在场，可能陈大彪也在——但我没看见。”

他把拍的照片洗出来，摊在桌上：“这是内部结构。两个小房间，应该是办公室。电闸箱很新，专门接的电线。通风设备齐全，是长期经营的迹象。”

赵振武仔细看着照片：“干得好。这足够申请搜查令了。”

“但还有个问题。”秦峰说，“我在小房间外听到对话，提到‘这批货月底出，银行那边打点好了’。我怀疑，他们不只是经营赌场，可能还涉及其他非法交易——走私？赃物？”

陈静插话：“银行数据今天出来了。有个账户很可疑——南州市‘兴隆贸易公司’，注册资金十万，但半年内现金进出两百多万。公司法人叫陈兴隆，是陈大彪的堂弟。”

“兴隆贸易……”秦峰想起未来记忆里，好像有个贸易公司，是“南霸天”洗钱的主要渠道。

“查这个公司。”赵振武拍板，“同时准备对赌场动手。时间定在明晚——他们刚开过张，明晚应该还会开。”

“是！”

散会后，秦峰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抽烟。

今晚很顺利，但他心里总有种不安。

太顺利了。

刀疤刘和独眼龙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进去？还给了会员卡？

难道……

他想起阿勇介绍他们时，刀疤刘那个审视的眼神。

难道他们被识破了？

秦峰摇摇头，把烟掐灭。

无论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晚，就要见真章了。

窗外，南州的夜晚依然深沉。

但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