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倒闭工厂仓库里的赌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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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峰和周国平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纺织厂仓库。

白天的仓库区更显破败。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围墙上的“安全生产”标语已经褪色剥落。院子里杂草丛生，有几处甚至齐腰高。

两人把车停在远处，装作路过的工人，慢慢靠近。

“你看那边。”周国平低声说，指向仓库侧面的一个小门。

小门是木质的，看起来也很旧，但门把手光亮——经常有人触摸。门口的杂草有被踩倒的痕迹，形成一条隐约的小径。

秦峰环顾四周。仓库后面是条小河，河边长满芦苇。前面是条小路，通往大路。位置确实隐蔽，四通八达，容易撤离。

“进去看看？”周国平问。

“不急。”秦峰说，“先绕一圈。”

他们沿着围墙走。围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秦峰注意到，有几处墙头的碎玻璃被人清理过了——防止翻墙时划伤。

走到仓库后面，靠近小河的地方，秦峰停下脚步。

这里的围墙有个缺口，用几块旧木板挡着。木板很新，和周围的环境不搭。

他轻轻移开一块木板，探头看去。

里面是仓库的后墙，墙上有一扇小窗，窗户被从里面钉上了木板。但木板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空空荡荡的水泥地，几根承重柱。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像是重物经常移动。

“像是个临时场地。”周国平说，“赌桌、椅子都是临时摆，完事就收走。”

秦峰点头。他退回木板后，仔细观察地面。

河边的泥土潮湿，有一些脚印。秦峰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尺寸。

“42码左右，运动鞋。不止一个人。”

还有车辙印——自行车的，也有摩托车的。车辙很新，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晚上来。”秦峰决定，“但要先准备。”

回到市局，刘小斌已经拿到了仓库平面图。

“秦组长你看，”他指着图纸，“仓库主体面积八百平米，层高六米。但这里有个夹层——”他指向图纸上的一处标注，“原来用来放纺织原料的，有楼梯上去。”

“夹层多大？”

“两百平米左右。图纸上标注，承重没问题。”

“赌场可能在夹层。”秦峰分析，“

孙强那边也有发现：“泵房今天上午有人进出，两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进去十分钟就出来了，拎着个帆布包，看起来不重。”

“可能是去取东西。”秦峰说，“今晚的行动，咱们得好好计划。”

他召集组员，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

“仓库有两个入口：正门和后门。正门锁着，但锁可能已经坏了。后门是主要入口，阿勇说从后门进。”

“我们分两组：周师傅和我进去，扮赌客。孙强在外围接应，盯住前后门，有任何异常立即发信号。小斌在远处高点观察，用望远镜看仓库周边动静。”

“信号怎么发？”

“手电筒。”秦峰拿出两个手电筒，“三长两短表示危险，立即撤离。一长一短表示安全，继续观察。”

他看了看三人：“记住，今晚只是侦查，不是行动。我们的任务是摸清内部结构、人员规模、安保情况、资金流程。除非万不得已，不动手。”

“明白。”

“装备：每人带一把匕首防身，不带枪——容易暴露。带微型照相机，有机会就拍照。带录音机，尽量录下对话。钱带够，五百块，输光了就撤。”

周国平皱眉：“五百块？太多了吧？”

“不多。”秦峰说，“阿勇说这是‘大局’，入场门槛可能就一百。五百块够玩几把，也能显示咱们的实力。”

他顿了顿：“还有，一旦暴露，不要硬拼。往外跑，孙强接应。跑散了，到市局汇合。”

下午，秦峰去市局装备科领了微型照相机和录音机。相机是国产的“海鸥”，很小巧，可以藏在口袋里。录音机是砖头式的，有点大，秦峰想了办法，把它绑在小腿上，用裤腿遮住。

傍晚六点，四人简单吃了饭，检查装备。

秦峰换上那身“混混装”，周国平也换了便服——灰色夹克，蓝色裤子，像个普通工人。孙强穿深色衣服，便于隐蔽。刘小斌背了个书包，里面装望远镜、笔记本、水壶。

七点半，天色渐暗。四人分批出发，约定八点半在仓库附近汇合。

秦峰和周国平骑车慢慢悠悠往仓库去。路上，周国平有点紧张，不停抽烟。

“五叔，放松点。”秦峰笑着说，“咱们就是去玩牌的。”

“我是担心你。”周国平说，“你太年轻，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我经历过的，可能比你想得多。”秦峰轻声说。

八点二十，他们到达预定地点——距离仓库两百米的一个小树林。孙强已经在了，躲在树后。

“周围安静，没发现异常。”孙强低声说。

“小斌呢？”

“在前面那个土坡上，位置很好，能看到仓库全貌。”

秦峰看了看表：“再等十分钟。”

八点半，天色完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星星。

仓库方向亮起了灯——不是大灯，是零星的手电光，在仓库里移动。

“开始了。”周国平说。

两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向仓库后门。

后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高个，一个矮胖，都穿着夹克，手里拿着手电筒。

“干什么的？”高个问。

“刀哥的朋友。”周国平按照阿勇教的暗号说。

“哪个刀哥？”

“刀疤刘，刀哥。”

两人对视一眼，矮胖的打开手电，照了照秦峰和周国平的脸。

“进去吧。”高个让开路，“规矩懂吧？”

“懂，懂。”周国平点头。

后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着杂物。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喧哗声。

周国平推开门。

热气、烟雾、噪音扑面而来。

秦峰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仓库夹层里，灯火通明。四盏大灯泡吊在横梁上，照得如同白昼。六张赌桌围满了人，有玩牌九的，有玩扑克的，有玩骰子的。每张桌上都堆着钞票，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粮票。

至少五六十人，男多女少，个个面红耳赤，吆五喝六。

靠墙的地方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有茶水、香烟、瓜子。几个年轻人来回走动，看样子是看场的。

秦峰粗略估算，桌上的现金至少有上万。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老周！这边！”阿勇的声音传来。

他正在一张牌九桌旁，朝他们招手。

秦峰和周国平走过去。阿勇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正是刀疤刘。另一个三十来岁，独眼，应该就是“独眼龙”。

“刀哥，龙哥，这就是我昨天说的老周，还有他侄子小峰，从广东回来的。”阿勇介绍。

刀疤刘打量秦峰：“广东回来的？玩什么？”

“什么都玩点。”秦峰笑着说，“主要是牌九和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