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扳手，卡进齿轮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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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机房，路线在他心里过了一遍。
谢听狸却朝他摆手，指了指上方那条人类钻不进去的通风防爆格栅，然后闭上眼，滑坐在地。
“……稳住心率。”
沈砚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稳。
共感穿过通风格栅的铁缝，细的随时会断。
豁然拉开，视线。
机房，操作台后，一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正把整箱泛黄档案推进双轴粉碎机的进料口，三十年前的信托底本、死士名录，纸页边缘已经蹭到齿牙。
主轴齿轮上，三组延时温压炸药的红灯狂闪。
谢听狸在白波斯猫的身体里绷紧四肢，这只猫胆子极小，她弓着背，压低，尾巴扫过积灰的机架顶端。
扑，猫爪砸上主控机台，一条五升装的工业废润滑油壶翻倒，黑油顺着斜面倾泻，泼进传动带，主皮带空转打滑，啸叫刺耳。
防毒面具猛的转过来，刀光横扫，波斯猫贴地翻滚，机台被斩开一道裂口。
借这一瞬，后腿蹬上操作架。
一只二十四寸的重型高碳钢扳手脱架而起，砸进高速咬合的双联主齿轮槽。
轰~火星迸成一片，硬质合金齿牙崩断三枚，断裂声压过塔钟，粉碎机刀轴在满负荷里硬生生抱死，骤停。
滑到刀口边缘的档案箱，卡在半空，一动不动。
巨大的反冲扭矩顺着地基传导下去，负三层的承重梁上炸开一片细密龟裂，粉尘大量往下落，落满肩甲、枪口和所有人的睫毛。
沈砚辞抬枪，一枪轰碎机房变形的观察窗锁扣。
那个身影缓缓抬头，在浓烟里。
防毒面具摘下一半，露出滴血的手腕，他隔着扭曲的防爆格栅，和沈砚辞四目相对，视线最后钉死在那枚检徽上。
“沈砚辞。”
声音在烟尘里磨出沙响。
“这根齿轮，你卡得住。”
“三十年前，借沈家那支笔，”
“你拿什么还？”
塔钟的重锤，恰好在此刻落下。
铛。
钟声里，寄在猫身上的意识猛的一晃，心率警报在谢听狸脑内疯狂上扬，视野边缘一寸寸发黑。
那句话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清了。
沈家。
机房的防爆门歪在一边，扭矩反冲撕开的裂口足有半尺，边缘翻着毛刺。
谢听狸从通风管下方的铁架上滑下来。
落地时膝盖一软，右手死死按住左胸，心跳一下比一下急，撞的肋骨发疼。
还没散尽，眼前那层黑。
她一抬头。
防毒面具后面，那只染血的手，已经扣上了防爆箱的引线环。
“沈检。”
那人开口，声音从面具边漏出来，沙的厉害。
“踩着你老子签的卖命状爬到最高检，这身制服，穿骨头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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