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扳手，卡进齿轮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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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对讲机在雨里炸响的，是一道变了调的男声。
“沈砚辞……你踩断的底盖，能撑住这十三条枪响几次？”
扳机护圈外，队员们的手指全部悬着，沈砚辞抬手切断外放，拇指推下快慢机，金属碰撞的冷响在空旷厂区里回荡，盲井顶端爆破引信的红色指示灯开始闪。
走起来了，那座钟。
引信红灯闪到第三下，轰，盲井顶端炸开，防爆盾上碎砖混着锈渣砸下来噼啪作响。
沈砚辞一把将谢听狸拽进盾后，掌心死死扣住她手腕，力道大的发疼。
“退后，二线，这是命令。”
谢听狸额头滚烫，贴着他的袖口蹭出一小片湿意，她抬眼，眼底烧的通红。
“沈检手抖成这样，是怕炸药……还是怕三十年前的旧账？”
没答，沈砚辞。
三米外，陆燃野的暴吼砸过来。
“磨叽什么！气割都嫌慢，老子直接上！”
破拆盾撞上铸铁排气闸门，生铁摩擦的尖啸刺破雨声，那扇封了二十年的铁门被整个人顶的脱槽，轰然翻倒，陆燃野跃下去的身影干脆利落，连句多余的狠话都省了。
沈砚辞把谢听狸按低。
“踩我脚印。”
“你这不叫二线。”
“你的二线，在我身后一米，数着。”
负三层的转运通道，比图纸上更窄。
柴油味混着重机油的腥气灌满管廊，头顶老灯管忽明忽暗地亮着，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隔一点二秒，再一下，塔钟的重锤每落一次，管壁的铁锈就簌簌掉一层，落进谢听狸的领口。
三、二、一，她在心里数着。
导轨两侧的承重柱后，火线拉了出来。
四支长枪交叉压制，穿甲弹在半米宽的管廊里弹跳碰撞，火星乱溅，防暴盾边缘被钢芯弹打出缺口，一名特警的插板应声开裂，踉跄着退进拐角。
跳雷贴地滑过来，停在掩体前两步。
轰，气浪掀起，众人死死压低。
闪的刺眼的是头顶联锁引爆模块的红灯，广播亮起，那道合成的声音在管道里四散回响。
“沈家的小少爷，走进自家审批的洞里来了，三十年的烂账，陪你们一起火化。”
塔钟的撞击声叠上来，一秒一下，撞在耳膜上，共振，眩晕，枪线封死，进退两难。
谢听狸背贴排污管道，冰冷的管壁震的骨头缝发麻，三十九度的烧把脑袋嗡成一片，她闭眼，把耳鸣按下去，只留锤声。
她听见了，在一秒的间隙里。
四名死士换姿时，护甲导轨的扣件和退匣换弹的机械动作之间，空了零点八秒，四个人轮转，空档轮着来。
她从战术背心摸出防卫钢笔，指骨捏紧，按三长两短重扣铁管。
铛、铛、铛，铛、铛。
扩音的管路把节奏送进沈砚辞耳侧，他瞳孔缩成一点。
半秒，他探身出掩体，两发点射借着跳弹折射角穿过承重柱的缝隙，两声闷倒，两名死士栽在导轨上。
“正面扔了！”
陆燃野暴吼，破拆盾压低，整个人碾上去。
拐角处起步，肩背顶开火线，把正面持枪者连人带枪撞飞出去，砸进配电柜，火花四溅，剩下那名死士的枪口刚转过来，特警的交叉火力已经压制住。
从中间被打出一条缺口的是半米宽的火力封锁区。
沈砚辞单膝跪地，反手把谢听狸的肩膀按向自己身侧，用背挡住整面火线反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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