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断底弹匣,三根猫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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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声脆响砸碎的迟疑散开,前后三辆突击车里枪栓连响,加密频段里,突击命令逐级下达。
半小时后,京西钟表厂东门,荒废二十年的厂区泡在雨里,货运轨道锈出深褐色,陆燃野带战术小队翻过护栏,抵近人防防空洞的四吨重双扇铸铁闸门。
前锋刚靠近通风竖井,地面的隐蔽槽里爆出一层看不见的震荡,工业级高频阵列,专门打犬科和猫科的内耳。
谢听狸隔着三十米就捂住了耳侧,耳道深处炸开刺痛和蜂鸣,她试着建共感,刚够到横梁的轮廓,声波就把画面搅得支离破碎,眼前发黑,她扶住铁轨蹲下去,胃里翻涌,指尖在抖。
正面侦查全线失效,陆燃野端枪退回隐蔽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管他什么高频低频,叫气割组,硬拆这扇门!”
“等等。”
谢听狸没起身,她蹲在生锈的碎石之间,避开高频探头的主发射角,手伸向一处溢着润滑油的排污井盖,指尖从盖沿一抹带过,带起湿的灰黑油污,油污正中央,粘着三根毛,纯白,丝质光泽,五厘米长。
她把指尖递到陆燃野面前,呼吸急促,眼底却亮的吓人:“野猫长不出这种毛,地下有人,养了一只没受过声学脱敏训练的波斯猫。”
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集体一顿,陆燃野盯着那三根白毛看了两秒,眉骨旧疤动了动:“人防工事里养波斯猫?”
“它不是宠物。”她把毛捻起来,指腹感受弯曲的弧度,又试了试排污口的风向,“超声波阵列压着家养猫的内耳,谁家猫留在这片区当活体警报器,谁就必须给它留一条完全避开声学死角的独立换气旁路。”
她抬眼:“格式反推,路就在结构图上。”
陆燃野抓起终端翻结构图,顺着“避开重门、避开电网、避开主风道”三个条件往回倒,三十米外,一处报废蓄水池的底部,被铁丝网伪装的垂直补风盲井,从锈迹底下被揭了出来,锻铁防爆门,高压电网~全部避开。
周照尘把光纤窥镜和定向拾音探针顺着盲井无声下探,十二米深处,屏幕刷出负三层的立体结构,音轨分析仪上,那段严格维持1.2秒间隔的重物摆动声被剥离放大:重锤式机械塔钟的巨大齿轮,正在推动气动自给循环。
热成像红斑铺开,钟摆正下方的环形区域里,十三道体温热源呈戒备散开,每道热源身侧都嵌着清晰的长管枪械轮廓,正中央的机房操作台上,一团小型哺乳动物的热源蜷着,一动不动。
守夜人的母库、警卫布点、活体警报器~不惊动一根警报线,全部锁死,外围被特警重装封死,破拆炸药和闪光眩晕弹在盲井顶端就位,红外瞄准线一格格校进井底射界。
沈砚辞拉下夜视仪,侧身一步,用肩背挡住排风井的迎风面,把谢听狸完整隔进射击死角,谢听狸仰头看他,兜帽下那双烧红的眼睛瞪起来,刚要开口,他先一步说话,平的没有商量:“你的心率一百一,猫修了九年,人也修了九年,今晚在后方。”
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周照尘截获的内部对讲回路里,窜进一声极轻的电流杂音,盲井深处,那只波斯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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