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三十九度二的耳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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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声还在耳机里一遍遍回放，谢听狸盯着波形图，眼尾通红，一动不动。
烧把她的眼眶烧出了水光，那点水一直悬着，没落。
“你听出来了。”周照尘慢慢的说，声音放得很轻，“我这台专业设备，是帮你确认的。”
她没答这句话。
手指从袖口松开，抓住床单，抓住，又慢慢松开。
沈砚辞在医疗站门口签下母带封存确认单，防磁箱贴上战备封条，他和周照尘当面见证归档。
执行栏最后一个字落笔~母带的物理安全，从这一刻起，闭环。
窗外雨声被厚门隔成很远的一层嗡音，谢听狸的烧退了半分。
她半撑起床沿，哑声开口：“我要去那片海。”
沈砚辞折好确认单，看了一眼体温计：“先过三十八。”
话落下，没有余地。
她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体感优先。”
沈砚辞没接话，只把折好的确认单压进文件袋，动作和语气一样稳。
陆燃野没掺和这场谈判，缩在角落调出海图，盯着东南沿海那一段海岸线，下颌线绷的死紧，一声不吭。
周照尘翻开笔记本，写下三个字，加一个循环符号：十二秒。
夜里，医疗站全站信号屏蔽复核完毕，闸门落锁。
体温计的数字缓缓往下走，三十九度二，三十九度整，三十八度九。
队医离开病房前回头交代：“今晚必须睡着，这是医嘱。”
谢听狸没应声。
她把八音盒挪到床头柜上，摆正，指节抵着嘴唇，声音低下去，咬的死紧：
“三十九度二的喉管，吞不下这笔血账。”
周照尘关了降噪耳机。
回放终端上，他留着最后一段波形，循环。
十二秒的间隔，走完。
屏幕上，第二声沉闷的钝响，又敲了一次。
示波器的旋钮拧到了头。
绿光铺满暗室，那道钝响一遍遍砸进耳朵，一下，停十二秒，再一下。
沈砚辞的手压在推子上，没留余地。
“三十八度七。”他说，“你现在开口，是拿命换。”
“听不出来，才是拿命换。”
谢听狸坐在病床沿，病服后背湿了一片，右手按着八音盒的发条，掌心底下的颤顺指节往上传，下颌还是绷的。
“当年替他们填坑的水泥，今天要是浇在最高检的封条上~”她抬起眼，烧的通红的眼眶里悬着水光，没落，“这口棺材，就是我们四个一起盖的。”
没人接话，排风扇在雨声里转。
周照尘抬手把眼镜推上半分，按下重放键。
“别吵。”他说，“猫在讲人话，机器在讲证据，两样都得听。”
回放跑了三遍，第三层滤波切出来，又调出二十四年前那份沿海台风气象封档，视线在两块屏之间来回。
“不是人工捶击。”
他停了回放。
“频率锁死，四十二赫兹，整条循环纹丝不动，人手做不到。”
陆燃野从角落直起身：“什么东西能常年响？”
“老式气动雾笛。”周照尘把两条波形叠在一起，“深水港的防撞预警，老船舶时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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