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三十九度二的耳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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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一瞬间静了。
沈砚辞只问四个字：“清不干净？”
“清不干净，正在跑。”
没人接话。
缓存一对面收全，母带内容、车的定位、医疗站，三样一起漏。
“坐稳。”陆燃野说。
前方一处九十度弯压着一段深积水，他不减速，车头直接咬进水坑，整面水拍上后窗，追车的视野当场糊死。
同一段积水里，车载终端跳闸，黑屏。
扫描窗口被物理掐死。
过了弯，直路他不走，反向变道，切进岔口。
等后方那两道远光重新恢复视野，指挥车已经钻进两排集装箱的夹缝。
陆燃野降档、倒车、方向盘打满，车尾横扫，正磕在追车主车的转向轴上。
金属别断的闷响顺着底盘传上来。
那车当场歪在原地，四个轮子空转。
两车分离，周照尘这才腾出手：物理防火墙立起，无线模块逐个拔断，母带实体转入防磁手提箱。
箱盖合拢，按下最高检三级战备封存程序，锁死，归档，回执弹出。
“我拿不到。”他把箱子按在膝上，抬头看沈砚辞，“对面一分也拿不到。”
沈砚辞接过箱子核签，签完，一字一字问：“扫描源，定位到哪了。”
终端屏幕转过来。
信号源方位，正压在他们这条转移路线的延长线上。
车厢里没人说话。
冰袋化水，滴答，滴答。
指挥车驶入废弃厂区背面，卷帘门落下，独立供电启动，与外界彻底断开。
谢听狸被抬上病床，体表烫，指尖却凉，呼吸又急又浅。
值班队医检查完，转身去拿镇静剂：“三十九度二，再透支下去，会出现意识滞留和脏器损伤，必须深度镇静。”
针管刚举起来，一只手先扣住了周照尘的袖口。
谢听狸咽下一口带血丝的口水，声音碎的不成句子：“镇静剂……停。先降噪……把录音背景里的潮汐声，给我提出来。”
病床边所有人都停住了。
队医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走过去，把针管从队医手里接走，放到一边。
周照尘俯下身：“为什么偏是潮汐声。”
她绷着下巴：“录音里，每隔十二秒，有一声沉的，不是心跳，不是风。”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砸出来：“是捶东西。”
队医和护士没听懂。
周照尘懂了。
他戴上降噪耳机，调出母带回放，把那段苍老男声反复倒回去听：前后四秒，两秒，一秒，那一下钝响被单独拎出来，间隔十二秒，声音底下还压着一圈稳定的低频回声。
“比对。”
结果跳出来，他握着终端的手停了半秒。
十二秒一次的沉闷声纹，和人工捶击打桩的节奏完全吻合，捶击桩，在潮汐边上，这种现场，东南沿海只剩废弃旧船坞一带还找得到。
句话说白了：录音里那个苍老男声，不在任何一间屋子里。
录制现场在海上，船坞方向。
谢听狸父母沉海填坑的填坑地点，第一次有了一个听得见的坐标。
房间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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