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列阵（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河滩上的尸体已经收敛了大半。
曹仁命牛金带人将阵亡的白马骑兵尸骨收拢，用从驮马上卸下的粗麻布裹好，一排排码在河滩高处的土坎下，等赵云的人明日来取。
鲜卑人的尸首则拖到远处，挖了个大坑草草掩埋
不是讲究，是怕血腥味引来野狼。
牛金一边埋一边骂。
他骂的不是鲜卑人，是冻土。
常山的地冻得比豫州硬得多，一铁锹下去，锹刃在冻土上蹦出火星，只留下一个白印。
他骂一句刨一下，刨了半个时辰才刨出一个能埋人的坑。
末了把铁锹往地上一戳，抹了把汗：“这鬼地方，打仗费人，埋人费锹。”
赵云的人也没闲着。
赵广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轻伤员从营寨里匀了一车酒食过来
不多，就是半只风干的羊腿、几壶浊酒和一摞烤饼，是从他们自己嘴里省出来的。
不是客气，是常山巡边队的规矩，谁救了你的命，你拿最好的东西招待他。
这条规矩没有写进任何军令，但营里人人都认。
赵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甲，左臂和右肩的伤口用麻布简单包扎过，后背那截断箭已经取出来了，箭头还搁在一旁的石头上，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身上总共有三处伤，没有一处伤在要害
不是鲜卑人留情，是他躲得精准。
在战场上的人，身上每一道疤都长在该长的位置。
曹仁看着他走过来，心里暗暗点头。这个人刚打完一场以寡敌众的血战，身上三处新伤，走路时腰杆依然笔直如松，步伐不紧不慢。
要不是左臂包扎的麻布上还渗着血，旁人根本看不出他今天差点死在河滩上。
“赵骑督。”曹仁站起来。
“曹兄台。”
赵云抱拳，在篝火旁坐下。
他把酒壶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头上，动作不轻不重，壶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常山赵云，字子龙。
今日若非曹兄援手，云与这些弟兄，一个也走不出这片河滩。”
不过赵云想跑是绝对能跑的，但是他不能放下一帮兄弟。
曹仁接过酒壶，却没急着喝。
他看着赵云，正色道：“沛国曹仁，字子孝。
东郡曹使君帐下别部司马。”
赵云的目光顿了一下。
曹仁用了真名真身份，而不是此前在官道上错身而过时装扮的商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以真实身份与人相交，因为真诚，
没有隐瞒，没有试探。
“曹公的人。”
赵云的声音很平，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感激、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审慎，
而曹仁没有说话，只把酒壶递回去，“
赵云接过酒壶喝了一口，也没有说话。篝火烧了一会儿，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随风飘上夜空，很快被黑暗吞没。
两人对坐，一个黑衣黑甲，一个白甲银枪，像棋盘两端的黑白子。
“曹将军此次北上，所为何事？”赵云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