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埋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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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扫了一眼身后的精骑。
这些人都是跟他从东郡打出来的老兵，每个人的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
他不需要训什么话，只需要下命令。
“牛金，带十个人，从左边的山坡摸上去。走林子，别出声。”
曹仁语速不快，但是带着决断“等我号令，两面夹击。”
“诺。”
牛金带着十人下马，猫着腰隐入了左侧的密林。
动作很轻，衣甲摩擦声压到最低，很快就消失在树影之间。
曹仁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沿着山道不紧不慢地前进。
他故意让队伍走得很放松，像是在赶路的商队，马蹄声碎碎的，还有人打着哈欠。
他在等。
等山匪忍不住。
“杀——”
一声暴喝撕破了山谷的寂静。
两侧山坡上，黑压压的人群涌了出来，挥舞着刀枪、锄头、削尖的木棍，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向山道上的商队冲了下来。
他们的阵型
如果那能叫阵型的话
散乱得像一把洒在地上的豆子。
有人跑得太快冲到最前面，有人绊到树根摔了个跟头，还有人还没冲到跟前就开始往回看，似乎在给自己留退路。
曹仁没有急着动手。
他看着那些山匪越冲越近，直到他们的脸都看得清了。
他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放。”
二十张弩同时扣动扳机。
弩箭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二十道黑色的闪电劈进了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山匪应声倒地。箭头入肉的闷响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在山谷中反复回荡。
后排的山匪脚步猛地一滞，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他们在这条道上劫过不少商队，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还没冲到人家跟前，自己这边就倒了一片。这不对啊。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左侧山坡上突然爆出一声喊杀。
牛金带着十骑从密林中猛冲而出，如同一把尖刀从侧面插进了山匪的队伍。
刀光闪了两闪，又有五六个人倒了下去。
牛金的双刀抡得虎虎生风，他的打法跟许褚不一样，许褚是力劈，他是快切两把刀像是两扇旋转的刀叶，碰着就伤，挨着就死。
山匪的阵脚彻底崩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整个人群就像决了堤的水，哗地往后退去。前面的人掉头就跑，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裹挟着一窝蜂往山上溃散。
有人丢了武器，有人跑丢了鞋，一片混乱。
不到一刻钟，山道上就只剩下了十几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
曹仁勒住马，没有下令追击。
他低头看去。那些倒在地上的山匪，大多面黄肌瘦，有些人手里的兵器是一根削尖的木棍绑着一截铁片，有些人连鞋都没有，脚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牛金收了刀，策马回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将军，这些山匪……”他顿了顿，把话咽回去一半，“年纪都不大。”
曹仁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他调转马头，“走吧。”
马蹄踩过一片干涸的血迹，留下暗红色的蹄印。
曹仁没有回头看。他想起陈宫说过的话说“乱世之中，贼与民本无界限。
活不下去的民，便是贼。
给条活路的官，便是父母。”
东郡没有这种山匪。
因为东郡的百姓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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