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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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三天，地势渐渐平缓下来，空气里开始带着一股干冷的北地气息。

路边的村庄开始有了人烟稀稀落落的，但总归是活的。

田里有收割过的痕迹，屋顶上冒着细细的炊烟，偶尔还能听见鸡鸣狗吠。

这里已是常山郡的边缘，公孙瓒的势力范围。

白马义从的威名镇着四境，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在这里当众劫掠。

这天傍晚，曹仁一行在真定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镇子上歇脚。

镇子叫蒲阴，不算大，但因为卡在冀州和幽州往来的商道上，倒有几分畸形的热闹。

街面上开着两家客栈、一间铁匠铺、一处骡马市，往来客商鱼龙混杂

有从幽州贩马的，有从冀州运粮的，有几个披着羊皮袄的鲜卑商人在角落里缩着脖子喝酒，更有一些看不出路数的散兵游勇，腰间挎着刀，目光阴沉地打量着每一个进门的人。

曹仁包下了镇尾那家客栈的后院。三间房，一堵矮墙，驮马拴在后院的棚子里，安排了两道明哨两道暗哨。

然后他带着牛金和两个亲兵，到前堂吃饭。

前堂很热闹。

五六张桌子坐了大半，人声嘈杂，酒气和烤饼的焦香混在一起，熏得人脑子发沉。

曹仁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浊酒、两碟羊肉、一叠烤饼。

牛金坐在他对面，背对着门口，眼睛一刻也没歇着。

邻桌坐着几个行商打扮的人，看样子已经在客栈里泡了大半日，桌上杯盘狼藉，酒已经喝到了第三壶。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商贾，穿着半旧的锦袍，操一口幽州口音，说话时喜欢拿筷子敲碗沿，显然已经半醉。

“……所以我说，这天底下，现在是四条腿的桌子，四条腿，缺一条都得翻。”

胖商贾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袁本初是一条腿，如今占了冀州，兵多将广，收了韩馥的印绶，整个河北都是他的了。

公孙伯圭是一条腿，幽州铁骑，白马义从，北边那些鲜卑人听见白马两个字就哆嗦。

袁公路是一条腿，南阳那块肥得流油的地盘，要粮有粮要兵有兵。

刘景升是一条腿，荆州八郡，带甲十万，稳稳当当坐在襄阳，谁也动不了他。”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商人接话：“那刘益州呢？

刘益州也是汉室宗亲，蜀地天险……”

“刘焉？”

“刘璋？”

胖商贾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酒意，“可惜刘益州的继承人黄口小儿，守门之犬罢了。

蜀地是天险，可那也得看谁守。

如果刘焉要是多活十年，蜀地没准是条腿。

要是换了刘璋？哼哼，那是桌上的一碟菜，等着被人夹的。”

另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商贾点头附和：“说得是。

不过要说菜，兖州那块儿才真是菜。

兖州现在就是个没盖的锅，谁都能伸筷子捞一把。”

“兖州？”

胖商贾又灌了一口酒，啧了啧嘴，“兖州那边是乱。

不过话说回来，最让人看不透的，还是东郡那个曹操。”

曹仁正在掰饼的手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掰。

牛金的眼睛往那边斜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曹操？”山羊胡子老头捋了捋胡须，“你是说那个刺董的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