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帝心与远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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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萧衍对心腹太监吩咐，声音低沉，“海事编研之事，列为甲等机密，人员不得增减，一应所需，由内帑直接拨付，不必经手户部。所出文书图册，只此一份，直呈于朕。”
他必须确保这条刚刚起步的信息渠道，绝对可靠且隐秘。
与此同时，东南前线，短暂的平静被再次打破。
佛郎机人显然无法容忍上一次的失利。他们不再进行小规模的骚扰，而是集结了目前能在远东调动的绝大部分主力战舰，共计八艘大型战舰及十余艘辅助船只，气势汹汹地直扑靖海水师主力驻扎的核心军港！其意图昭然若揭：趁大夏新式舰队尚未完全成型，利用兵力优势，寻求一场决定性的决战，一举摧毁大夏的海上力量！
“来得正好！”靖海侯接到侦缉消息，不惊反喜，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正愁他们避而不战！传令全军，依预定方案，准备迎敌！让那些红毛夷寇，尝尝我大夏新炮的真正滋味！”
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水师大营。战舰升火起锚，官兵各就各位，炮弹火药被源源不断地运上甲板。民壮的小船也被编组起来，负责外围警戒、战场救护和必要的疑兵牵制。
大皇子萧景衡被靖海侯安排留在旗舰指挥室旁的安全舱室内，可以通过特设的窗口观察战场全局。这是保护，也是让他亲身感受大规模海上决战的机会。
“殿下，”靖海侯在百忙之中，抽出片刻对萧景衡道，“此战关乎国运，非同小可。您在此静观，可知何为‘狭路相逢勇者胜’，何为‘一将功成万骨枯’。”
萧景衡重重点头，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景衡明白，愿随侯爷与全军将士，同历此战！”
遥远的海平线上，佛郎机舰队的帆影已然出现，如同天际压来的乌云。大夏水师则严阵以待，新式战舰居于阵型中央，如同砥柱，旧式战船护卫两翼。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海风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而在更遥远的京城，沈桃似乎心有所感，走到听雨轩最高的阁楼，遥望东南方向。她不知道具体的战况，却能感受到那决定帝国海疆命运的时刻即将来临。
“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了……”她低声自语，心中默默为前线的将士，也为那个正在战火中历练的未来希望，祈祷。
青萍之末，风已起。一场决定性的海上碰撞，即将在这片古老的东方海域，轰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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