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郎，吃鱼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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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李素素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几串外焦里嫩的烤鱼递了过来，鱼身被烤得油光微泛，香气扑鼻。
一旁静娘早已备好粗陶碗，又拎过一只朴素的木罐，轻轻揭开盖子。一股清清爽爽、截然不同于寻常茶汤的香气，瞬间漫了开来。
静娘依次给几人斟上。
张琮坐在稍远之处，本是规规矩矩，不敢与王爷公主同席，却架不住那茶香实在清奇，勾得人下意识垂眸望去。待到赵灵书示意他不必拘束，他才双手捧起陶碗，轻轻抿了一口。
只这一口，他整个人便怔住了。茶汤入喉，鲜爽清润，没有半分寻常茶的苦涩杂味，更没有煮茶时混进去的姜盐椒桂之气，只余一片干净悠长的草木清香，萦绕舌尖，久久不散。
他家中世代在边境做皮毛、羊毛生意，从小便见父亲为打通关节，搜罗各处好茶送给官府与军中人士。什么随州芽茶、天台山茶、蒙顶茶，他或多或少都见过、尝过。可即便是家中珍藏、用来送礼的上等好茶，也没有一款能与眼前这碗茶相比。这般清、这般纯、这般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张琮捧着碗，一时竟忘了放下，神色间满是惊愕。
赵灵书瞧在眼里，不觉好笑，轻声问道：“怎么，这茶不合口？”
张琮猛地回神，连忙放下碗，起身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惊叹：“不……不是！贵人此茶，清香绝伦，远胜世间珍品。小人自幼随家父见过不少好茶，却从未尝过如此绝妙滋味。”
赵灵书微微挑眉。看来她几年前在京城与昭哥和姑母做的炒茶生意覆盖范围还不够广，边境还没有炒茶流通。
“你家还经营茶叶？”
“回贵人，并非茶叶。”张琮定了定神，语气恭敬而条理清晰，“小人家中，世代做皮毛与羊毛生意。北境多牧户，每年入秋，羊毛剪下，羊皮硝好，家父便会下乡收购，再转卖给城中商行与军中作坊。为方便行事，家中常会备些好茶，用以应酬打点。”
说到这里，他眼神微微黯淡下去。“若是往常，这个时节，家父应当已经带着人，下乡收羊毛了……不知如今家中如何，是否安好。”一句话，勾起乡思之情。
赵灵书心头微软，也随之想起方才与赵昭一道走过营地时所见——河畔营帐之间，已有不少被解救的中原妇人，拿着简陋的纺轮，一点点捻着羊毛。蓬松的羊毛在她们指尖搓捻成线，动作熟练。
她正沉吟间，张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连忙开口提醒：“贵人，小人还有一事，不得不说。”
“你讲。”
“贵人让柳女郎收百姓的牛羊，是要做冬衣？但我前头也见过那些羊，大部分都还未剪羊毛，如今正是剪羊毛的最好时节。再过些时日，天气转凉，羊要留毛过冬，便不能再剪了。若是耽误了，这一季的羊毛便白白浪费，实在可惜。”
赵灵书一怔。她是想过收那些羊来制作冬衣的，但只想到利用皮子，她不清楚这个时代，有没有人会做羊毛织物，原来这时代已经是百姓们都会的，经张琮这么一提，她才猛然惊觉。她当下便追问起来，从剪毛的时节，到羊毛的用处，再到边境人家如何处理羊毛、如何纺织、如何做成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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