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地底纸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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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子才下到一半，林北就后悔没在上头多留几个后手。
越往下，空气越稠，像从地底翻上来的陈年浆糊。
那灰白人影全站在梯子下方，仰着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额心一点极淡极淡的绿。
林北看不见它们的眼，可他清楚地知道，每一张脸都正对着自己。
这感觉像被几十根细针同时扎在脊梁上，不致命，却让人胸口发紧。
仙鹤虚影炸开金光，将底下照出一大片。
那些纸傀像久居地底的鼠类见着火光，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只退了半步，又停住了，它们肩并着肩，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林北猛一踏梯，人已落到实地上。
刀随身走，第一刀就劈翻了离他最近的一只纸傀。
刀锋过处，纸傀从额心绿火处整齐裂开，两片纸壳向左右倒下，里面空空荡荡，只掉出几截黑乎乎的东西，是烧了一半的香。
小七在梯子上就叫：“心口有泥钉，别只砍头！”
林北会意，刀路一变，第二刀改刺为挑。
刀尖没入一只纸傀心口，像刺进湿土。
他手腕一绞，再一挑，一根黑泥钉被带了出来，摔在石地上断成两截。
那纸傀胸口裂口里涌出一股灰气，整具身子像被抽了绳，哗啦一声散成满地黄纸。
苏阿寂、悟圆、陆小逸也到了，这三人早不是第一次见纸傀，各自分工。
苏阿寂拂尘卷、缠、甩，一次带翻三四只。
悟圆钵盂照顶，佛光一落，纸傀胸前泥钉上的阴气便暗下去。
陆小逸剑短，却专刺纸傀心口，出剑又快又准。
谢小安在最后护着小七和纸狗，纸狗对纸傀似天然相克，凡它靠近，纸傀便左右避让，像怕了那条半截尾巴。
一炷香不到，纸傀已被拔了大半。
地上到处是纸壳、断香和黑泥，林北揪住一只还没散尽的纸傀，把它从地上提起来。
那纸傀四肢软垂，额心绿火已暗得只剩一点。
林北问：“谁让你们守在这
纸傀没嘴，可它额心那点火忽地跳了跳，传出一个极哑极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挤过来的：“大狱，开门了，你们，来得太晚～”
林北还要问，那点火已经灭了，纸傀在他手里彻底化成灰。
大狱开门了，这五个字让林北的心往下一坠。
他回头，众人也都变了脸色。
谢小安急道：“他们提前动手了！”
陆小逸沉声道：“不是提前。是蜡烛。上面那三根白蜡烛，不只是连着地气，还连着大狱。我们一下来，蜡烛没灭，可它们自己改了燃速。他们早就算准我们会来，把开门的时间也按着我们到了调。”
林北咬了咬牙：“所以这扇门，是给咱们留的。”
小七忽然抬头，她指着深处，说：“前面有条廊道，廊道尽头有光，光是一点一点的，像很多人在笑。”
林北不再犹豫。众人穿过一地纸壳，朝廊道深处去。
廊道两壁用黑砖砌成，砖缝里嵌着铜钱。
每隔三步，壁上就有一盏没点着的油灯。小七一路走一路给灯点符火。
火光极绿，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走了几十步，前面忽然一宽，出现一座圆形地厅。
地厅极广，穹顶用铁梁撑着，地厅四周摆满了人形木架，木架上绷着黑布。
每块黑布前点着一盏油灯，那些光，就是刚才小七看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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