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九层地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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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他们在晨光里离开二号码头。
几人像刚从冥府爬回来一般，脚步缓慢，却走得极稳。
风掠过街巷，纸狗的尾巴再次高高扬起。
小七轻声开口：“姐说，壳王不是最
林北脚步骤然一顿。
“小五说的？”
小七重重点头：“她在阴司看见的。上海
九层。
简单两个字，沉重得压人。
林北抬眼望向这座繁华都市。
上海高楼林立，层层叠叠，高得仿佛要刺破天穹。
谁也不会知道，这片光鲜繁华的土地底下，竟还藏着九层幽深地窟。
他忽然轻笑一声。
笑意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冷。
从今夜开始，上海滩的天，要彻底变了。
他林北，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刀。
九层地窟，他便一层一层往下掀，尽数捣毁！
天光大亮，整座上海彻底苏醒，烟火四起。
可林北却觉得，属于他的黑夜，才刚刚降临。
他紧握刀柄，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朝阳升起，将几人的影子长长投射在苏州河水面。
像几个踏夜归来的阴差，像几把敛尽锋芒、尚未出鞘的寒刀。
林北心底默念。
九层。
没关系，一层一层来。
他是渭水城出来的纸扎匠，是行走阴阳的走阴差。
他耗得起，也扛得住。
他一定要下到地底最深处，将一切翻个底朝天。
为被剥离地气的山东故土，为那些被残忍制成人皮的无辜亡魂，为提前预警的小五。
更为这座城市里，每一个安稳晨起、平凡生活的普通人。
林北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进越来越亮的天光里，奔赴一场更大、更凶险的硬仗。
他的影子很长。
可他腰间的刀，更亮。
上海滩，别急着热闹。
我林北，还没打完！
回到弄堂小院，林北关门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
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再次睁眼苏醒时，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朦胧，把上海的街景冲刷得湿漉漉的，像一张泡过水的老旧年画，朦胧又沧桑。
小七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叠纸船，纸狗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摇晃，慵懒又安稳。
林北起身开口：“他们呢？”
小七头也没抬，轻声回道：“陆小逸去鬼市淘物件了，苏姐姐在楼下熬驱寒姜汤，谢小安出去打探地下大狱的消息。悟圆在厨房煮面条，说特意给你加两个荷包蛋。”
林北应了一声，缓步走到窗边。
短暂的休整喘息结束，接下来，便是直面九层地窟的硬仗。
傍晚时分，谢小安风尘仆仆归来，手里带回几张残破的老旧图纸。
图纸并非寻常纸张，是几块皱巴巴、布满岁月痕迹的羊皮残卷。
其中一块，清晰绘制着二号码头的老旧地形，密密麻麻标注着井、仓库、暗沟等标记。
另一块年代更为久远，像是从古旧庙宇墙壁上拓印而来，上面刻着一行古朴小字：
上海地浮于水，水上有城，城下有渎，渎下有九重。
谢小安将羊皮图细细铺开，沉声解释：“鬼市的老人说，古时候的上海不叫上海，名唤沪渎。此地本是水乡泽国，地底遍布暗河阴渎。”
“早年间，就有人在此修筑阴宫、镇压水鬼。日军占领上海后，强行雇佣数百名中国劳工，在二号码头地底开挖整整三年，硬生生凿出这座九层地窟。”
“我们昨晚捣毁的壳王殿，仅仅是最表层的第一层。往下还有八层，每一层，都豢养着不同的阴邪之物。”
林北眸光一沉：“那些劳工呢？”
谢小安脸色骤然黯淡，语气压抑着怒火：“几乎没人活着上来。鬼市传言，当年日本人挖通第九层地窟后，直接封死出口，将所有劳工尽数困死地底。”
悟圆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走出，闻言怔住，满心愤慨。
陆小逸按住腰间长剑，眼底寒意翻涌：“这群畜生。”
林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压下心底戾气。
“今晚全员休整。”
“明日入夜，我们备足法器物件，再闯大狱。这一次，逐层深入，摸清九层底细。就算无法一次性尽数破除，也要斩断连通山东的阴渠，那才是所有祸事的根源。”
众人齐齐点头应下。
小七眨着眼睛：“我今晚多叠些纸船，九层地窟多水多阴风，纸船能帮我们探路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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