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老城隍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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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刀出鞘，一屋子人，都睁开了眼，像全在等他这句话。
林北低声道：“走。”
门开了，上海滩的夜风，呼地灌进来，像给他们推了把劲，巷口有人力车跑过，车铃响了三声，像在说，跟上，跟上，跟上。
林北一步迈了出去，这一晚，谁也别想拦。
大和旅社共四层，谢小安早摸过，门前两个巡捕，后门两个，二楼和三楼各有暗哨，可林北不怕。！
他走的是后巷临水那面，苏阿寂从水里翻上低台，借着夜色，把一截飞虎爪甩上二楼窗沿。！
林北跟在她后面，攀着湿墙上去，两人翻进二楼楼道。
楼里极静，地毯极厚，连脚步声都吃进去了。～
林北屏息。苏阿寂在前，两人贴着墙，慢慢向山崎龙夫的房间摸过去。
谢小安说，山崎住在三楼最东首那间，门前总供着一小碗生米。
果然，到了三楼，那间门外就有个白瓷碗，碗里生米堆得冒尖，米上插着一根黑绳。
林北刚要迈过碗，苏阿寂忽然拉住他。她指指天花板。
那里贴着一张极薄的黄纸，不细看看不出。
纸上连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线，顺着门缝钻进去。
若有人经过，那张纸就会飘。
林北没有退，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纸蝶，轻轻吹过去。
纸蝶落在黄纸上，翅膀一收，把那根线压住了，两人这才敢过。
到了门前，林北没动手，苏阿寂用拂尘丝从门缝探进去，轻轻挑开门闩。
门极轻地开了，屋里黑着。只有靠窗处透进一点外头的霓虹。
林北一眼看见，窗边坐着个人。
正是山崎龙夫，他没睡，只穿着睡衣，手里在叠一只纸鹤。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也不惊慌，用很轻的声音说：“你踩过我的生米碗，外面的纸鸟没有飞。很好，看来你比我想的还懂些。”
林北没废话，刀一横：“你不是要等我来吗？我来了。”
山崎笑了，他站起身，把手中纸鹤往地上一丢。
纸鹤触地即燃，火光青色，整间屋子像被水洗过一样变冷。
林北一刀已出，山崎侧身，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极窄极长的黑刀。
两刀相碰，声音像瓷器碎裂，苏阿寂同时出手，拂尘卷向山崎下盘。
山崎一纵，竟上了窗台，他朝外看了一眼，翻身跃出。
林北追至窗前，山崎落在三楼外檐，像只大蝙蝠，朝楼顶奔去。
林北也翻了出去，上海滩的楼不高，可顶楼风极大。
山崎站在楼顶，背对着满城灯火，他摘下眼镜，露出左眼那道疤，说：“林北，你是走阴门的人。我们这行，跟阴司、跟鬼、跟阴兵，本没有多大区别。你追我追到这里，图的又是什么？”
林北道：“图个干净。”
山崎一笑：“这世道，哪里干净？上海滩下，铺的都是死人的骨头。中国的地气，早晚要换人管。你今晚杀我一个，上海还有几十个我。”
林北不再同他废话，他提刀而上，山崎的黑刀极快，刀刀都往林北旧伤处逼。
林北被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已到楼沿。
小七的声音忽然从
林北没有犹豫，翻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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