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狱入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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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苏阿寂和陆小逸拉着一张符网，正接住他。
林北落地，顺势一滚。
山崎在楼顶看着，大笑，可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整栋大和旅社的灯，一间一间灭了。
小七和金蚕咬断了电铃线，又把后门和楼道用红绳封住。
谢小安带着借来的阴兵，从正面缓缓压入。
山崎从楼顶下到天台口，却被三只金蚕拦了路。
他脸色终于变了，林北重新上楼，这一次有众人相随。
山崎被围在天台。他横着黑刀，左眼的疤在霓虹下像条活蜈蚣。
林北道：“你替日本人养鬼，用山东的土，用猫，用纸人，用活人。今晚，不是我要杀你。是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来收你了。”
山崎龙夫忽然把黑刀倒插在自己左肩，血溅出来。
他嘴里极快地念了句咒，楼顶温度骤降。
一道黑烟从
林北知道，他把自己的血和地脉连上了，再犹豫，整栋楼都要变成阴楼。
林北拔刀，刀光如电，这是他新刀第一次全力斩出。
银丝亮到极点，刀落，山崎的黑刀断了。
人也退到楼沿，他冷冷看了林北一眼，说：“我死了，上海的‘大狱’也不会停。你们是堵不住的。”
说完，他向后一仰，坠下高楼。
楼下，没有尸体，只留下一滩黑水，和一根断成两截的纸绳。
林北看着楼下的灯火，缓缓收刀。夜风一吹，他浑身都冻透了，可他知道，山崎龙夫死了。
大和旅社里，阴阳师、纸差、黑刀，都散了。谢小安带阴兵进来清场。
纸狗在楼下汪汪叫。天快亮了。上海滩的霓虹一盏一盏地灭。
林北站在楼顶，东方渐白，他没有笑，只低声说：“这只是第一个。上海的‘大狱’，还没开。”
他抬头，天，终于要亮了，可他知道，后面还有更黑的东西，而他，绝不会停。
他下楼，纸狗朝林北跑来，尾巴一颠。
小七已在门口等着。众人皆在。林北摆摆手：“先回去。饿了。”
悟圆道：“贫僧也饿了。”
陆小逸说：“这地方不能吃了，回弄堂。”
众人披着晨光，走出巷子。
身后的旅社，像睡着了一样。，可上海滩不会睡。
它只会等，林北知道，他也等着，等下一场，再亮刀。
他怀里，还有三面显影镜。
镜子里，映着一点很远的绿光，像下一场仗，已在路上。
林北握紧刀，上海的风，吹得他衣角乱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说：“下一处，法租界地下大狱。”
众人默然，但每个人的脚步，都踩得极稳。
像要把这城市底下的黑，一寸一寸，踩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天，越走越亮，他们越走越快。
林北想，来日，若有人问起这一夜，他什么也不说。
他只记得，小五的纸鹤飞过上海滩时，叫了一声，而满城的灯火，在那一声里，静了一瞬。
那一瞬，足矣。
他知道，有人在阴司那头，看见了。
是卞城王？还是他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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