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城中异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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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角一挑。日本人果然在城里。
这盘棋，下到了济南。
井是眼，河是线，城里的百姓是饵。
林北握紧了腰侧的新刀，这一回，他要把线从井里扯出来，把下棋的人也一并拖到明处。
他望了望天，太阳刚偏南。时间，不多了。
回到住处后，林北让苏阿寂把城里老井的位置画出来。
苏阿寂记性好，一路走来，前一夜又在城里转过，竟画出十七口井，井井相连。
陆小逸在一旁比着水流方向，说：“这十七口井，从北到南，正好排成一条长蛇。
蛇头就是三义庙，蛇尾在城南的官驿街。
日本人若是把脏东西放进这十七口井，就等于把条黑蛇养在城里了。”
林北问：“这蛇是什么讲究？”
陆小逸说：“阴蛇。阴蛇一成，满城水气被它吸走，地也跟着枯，人会得怪病。这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给上面的‘水龙’续命。水龙退走之后，他们改用井阵，重新聚气。”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小七道：“金蚕能探，但没那么快。十七口井，要全查，至少得到明天下午。”
林北说：“那就分头查。我和苏阿寂查北边九口，你和悟圆、陆小逸查南边八口。天快黑了，再晚，井里的东西会出来。你们带上纸狗。”
小七点头，它把纸狗塞进悟圆怀里，又给二人各分了四张水符。
林北也背上刀，和苏阿寂出了门。城北那九口井，散落在民巷、庙后、酱园和几处荒宅里。
二人动作极快，每到一口井，林北贴符，苏阿寂放光。
九口查完，有六口都被人动过，井底沉着黑发、黑线，有的是几根小指骨。
林北一一烧了，到第九口时，天已经全黑。那口井在酱园后头，井壁塌了一半。
林北蹲下时，忽然觉得有人从背后看他。
他猛回头，身后只有一堵破墙。
苏阿寂站在墙头，朝他摇头。
那墙后头是条窄巷，林北跃上墙头，看见巷中地砖上有一串极浅的湿脚印，刚好停在墙角。
他顺着脚印追出巷子，脚印在一棵槐树下断了。
树干上，有人用指甲划了个字：“水”。
林北道：“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井了。这是故意留的字。”
苏阿寂说：“水，是指水龙没死透？”
林北摇头：“恐怕是‘水官’。阴兵谱里养水龙的人，就叫水官。是日本人的阴阳师头子。”
他说完，心头沉得厉害。
如果水官已经到了济南，那这十七口井的阴蛇阵，就不是几个小兵能布的。
要破，只能连根拔。他带着苏阿寂回到住处。
没多久，小七一行也回来了。南边八口全部被动了，好在那些脏东西还都嫩，被他们拔了。
小七说：“纸狗在最后一口井边衔回一样东西。”
悟圆把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小块黑布，上面绣着一只白色水纹，纹路细得几乎看不见。
陆小逸道：“这是日本阴阳师‘水官’的衣服。”
林北点头：“我们猜也是他。”
他走到窗边，看见城中许多人家都早早熄了灯。！
唯有城北方向，有一点很亮的光，像灯笼，又像鬼火。
那位置，正是三义庙。林北说：“他在等咱们。
今晚，三义庙。”
他转身看众人。苏阿寂已换好了鞋，悟圆把钵盂揣在怀里，小七把竹篮背在身上。！
纸狗摇着那截断尾，眼睛亮晶晶的。
陆小逸把最后几张符分给大家，说：“走。今晚把阴蛇阵连根拔了。”
众人出门，夜风穿巷而过，呜呜地响，林北抬头，天上无星无月。
整座济南城，像被扣在一口大黑锅里，他知道，那口锅的盖，就在三义庙。
现在，他们要去揭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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