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三义庙夜战，三卷阴兵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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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义庙在夜色里像蹲在街角的巨兽，庙前那两棵老柏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枝叶沙沙作响。
林北五人在庙后小院翻墙进去，院中那口井依旧大敞着，井口往外冒着极淡的黑气，像刚煮开的水。
小七低声道：“水官就在正殿。井里的气，是他引出来的。”
林北做了个包抄的手势，苏阿寂和悟圆走西墙，陆小逸和小七从东边绕，林北自己贴着院中石磨往前走。
他走了几步，正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灯瞎火，却飘出一股极浓的线香味。
林北屏住呼吸，握刀进去，殿中供着刘、关、张三尊像。
像身积灰，供桌上的香炉却亮着三炷香。
香火没点着，是冷香。
香炉后头，盘腿坐着个人，穿灰袍，头戴黑冠，脸上覆着白布。
那白布上，用朱砂画了一张半开的嘴，嘴没有动，却有声音从布后头传出来：“你们来了。”
是极标准的中国官话，林北说：“水官？”
那人缓缓点头：“水官，岛田三造。”
他抬了抬手，庙里的三尊神像同时转头，眼睛处透出绿光。
林北挥刀，刀光起，殿外，苏阿寂和悟圆破窗而入，陆小逸贴符封地，小七用红线在门槛拉下法阵。
水官岛田没动，只把指头在膝盖上轻轻一点。
院中井水轰地炸开，一条黑影从井中蹿出，像蛇又像人。
是阴蛇。蛇形乱舞，撞碎了两面院墙。
林北从殿中撤出，刀光追着阴蛇的尾，苏阿寂银丝缚蛇，悟圆钵盂照命。
陆小逸把符船撒向井口，小七抱着纸狗，把水符一张张贴在井沿上。
阴蛇嘶鸣，撞在红线阵上，身子一滞。
林北抓住机会，一刀从蛇头贯穿进去。蛇身炸开，黑水溅了一地。
再回头时，岛田三造已站了起来。他扯下脸上的白布。
那脸像被水泡过，又用线缝住，两只眼睛一只绿一只白。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一滑，像踩在水上，整个人朝后飘去。
林北追出庙门，岛田已经上了街。
街灯一盏没亮。他像一只纸船，在月光下向城北漂去。
林北喊：“不能让他出城！”
陆小逸和小七从后面抄小巷，苏阿寂沿河堤追。
悟圆连滚带爬，边跑边扔出一只纸马。
纸马炸开，化成两匹白纸马，林北和苏阿寂各骑一匹。
风声在耳边响。他们一直追到城北渡口。
岛田站在河岸上，背对着黄河。他从怀里摸出一卷黑色的谱。
不是断卷，是完整的阴兵谱。林北下马，提刀逼近。
岛田笑了，笑容像被水冲开的泥：“你以为破了井，我就输了？阴蛇不过是一口饭。这谱才是正菜。”
他扬手就要把谱投入黄河。林北拔刀扑上。
苏阿寂拂尘卷住岛田手腕。陆小逸从侧面射出三张朱砂符。
小七放纸狗，咬住岛田袍角，悟圆钵盂照顶，五人齐攻。
岛田身形一滞，身上的水气被佛光和朱砂同时压住。
林北的刀从他胸口穿过，银丝在夜里拉出一道冷光。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咧嘴：“晚了。谱，要醒了。”
话音未落，河水暴起。
那卷谱被风一吹，自己展开，朝河中飘去。
林北跃起，空中扯住谱尾。！
刀柄一沉，他整个人被谱带入黄河。
冰冷的河水漫过头顶，他死死抓着那卷谱。
谱在水里不断展开，布上的黑影一个接一个睁眼。
林北不撒手。他把血抹在谱面，用太阴元灵体的至阳之血，将它一层层灼成黑灰。
水底如有百鬼低鸣。直到最后一道人形散尽。
林北浮出水面，被苏阿寂拉上岸。
他趴在河滩上，吐了好几口水。
那卷阴兵谱，已化成河面上的灰，被水流一卷，散了。
众人围上来。小七用纸给他擦脸。
林北笑了，笑得直咳：“这谱……挺沉。”
悟圆哈哈大笑，纸狗趴在一旁，朝河面汪汪两声。
黄河还在流，这一晚，过得比一年还长但阴兵谱，终于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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