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渡口鬼船，鬼船夜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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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退了，可林北心里没松。
泺口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被水冲散，万一顺流而下，不知会漂到哪里。
他和悟圆、小七沿河往下游找了一整天。
陆小逸带苏阿寂去城里打听日本人的动静。
纸狗跑在最前面，鼻尖贴地。，它尾巴上那截红绳在水里泡过，总往下滴黄水，走一路滴一路。
小七也不嫌弃，只拿布给它擦。
傍晚时分，林北在河湾处找到几块破木板。
板是柏木，箱子的边角，上面还粘着几片烂符。
他顺着水流又往下走，到了个野渡口，看见几条破船横在泥滩上。
其中一条黑篷船半翻着，船底朝上，船底上钉着个铁环。
林北走近一瞧，那铁环上还挂着一串断了的铁链。
小七蹲下来看，说：“这船被人用链子拴过。是运箱子的。”
林北说：“追。船在下游，人可能也没走远。”
悟圆皱着眉道：“可这两岸都是芦苇，天又快黑了，往哪儿追？”
小七忽然指向东边芦苇丛。那里有根新折的芦管，断口还滴着水。
纸狗也朝那边叫了几声，林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朝芦苇深处摸去。
走了几十步，苇丛渐渐稀疏，露出一个极小的河汊。
河汊上横着条破旧的乌篷船，船身被人用黑漆重新涂过，船尾亮着一盏油灯。
灯下没人，林北握刀，正要上船，船身忽然一晃。
船头上坐起个人，是个老头，穿着蓑衣，怀里抱着一根长篙。
他朝林北看看，又朝小七看看，说：“要过河？”
林北没上船，只问：“老伯，这船昨夜是不是从泺口那边下来的？”
老头不答，反而用长篙轻轻点水，船离岸数尺。
他朝林北招招手：“上来，我送你一程。”
悟圆拉住林北衣角，低声道：“别上。这老倌儿不对劲。”
林北自然知道不对劲，这荒滩野渡，哪来的蓑衣老头？
他不动，只把刀横起来，船上油灯晃了晃，火光变成淡绿色。
那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黑牙：“不上来，那你们就慢慢走回去吧。”
说完，他将长篙一撑，船像片黑叶子似的朝河心飘去。
林北目光一凝，看见船尾翻起的水花下，有半截黑箱子。
箱子上贴着的符，跟泺口那些一模一样。这船，是运箱子的船。
那老头也不是人，船行渐远，绿火在河面上跳了跳。
小七冷声道：“这是河鬼。鬼船，专拉活人。”
林北收起刀，道：“追不上。回城。陆小逸他们可能查到别的了。”
三人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水响。
林北猛回头，那绿火已不见了。河面空荡荡，只剩下风。
可空气中，忽然多了股极淡极淡的纸灰味。
林北后颈一紧，鬼船没走，只是灭了灯。
它现在，也许就在芦苇后头，顺着水流跟着他们。他低声对悟圆和小七说：“别回头，往前走。”
纸狗嘴里的呜咽都快憋不住了，小七把它的嘴轻轻一捏。
三人沿河滩疾走。风从河上吹来，像有人在背后，一下一下地撒纸钱。
林北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他知道，今晚还长。
那条鬼船，还要出来拉人，而他们要做的，是在它再次靠岸前，把泺口那批箱子的去向查清楚。
鬼船自己送上门了，那么，就顺着它，往下追。
林北想通这一层，忽然站住，他回头。芦苇深处，又亮起一点极淡的绿光。
一明一灭，像在笑，林北也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比河风还冷。
林北他们沿河走了大半夜，那绿光时近时远，像故意吊着他们。
河风吹得人骨头发冷。路越走越偏，河岸越来越窄，两边的芦苇有半人多高，像两面墙把人夹在中间。
纸狗起初还叫，后来不叫了，只一个劲往小七怀里钻。
悟圆压低嗓门说：“这地方不对。贫僧的钵盂都在发烫。”
林北低头一看，悟圆怀里的钵盂果然泛着一层暗金，像被什么气顶的。
他抓了把河边的湿泥抹在鞋底，又让悟圆和小七也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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