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济南城，黄河水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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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山到济南，走了两日，路越走越宽，人也多了起来。
逃难的、挑担的、赶驴的，不时与他们擦肩而过。
林北几人没进城，先到城外一处叫泺口的地方落脚。泺口紧靠黄河，渡船多，鱼龙混杂。
河边风大，浪声日夜不停。小七放出金蚕去探路。
三只金蚕贴着河面飞，回来时都蔫蔫的。小七说：“河底有铁器，很多，日本人应该又在河底埋了东西。”
林北问：“是瓮还是棺？”
小七摇头：“不是瓮。是箱子，一排排黑箱子，用铁链串着。链子一头通到岸边，岸上有个老院子。”
它指了指泺口东边一条土巷子，那巷子里，果然有座灰砖院子，大门上着锁，门梁钉着八卦镜，镜面用黑漆涂了。
天黑后，林北和悟圆先去踩点，二人翻墙进了院子。
院里全是草，正堂被改成了仓库，地上摆着十来口木箱，箱子上贴着日本字。
最里面有一扇暗门，门后头有石阶，林北没敢往下走，他闻到了很浓的香火味，又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退出来，对悟圆说：“这院子是活的。
回到落脚处，小七画了张图。
它在路上的时候就用金蚕把院子摸了个大概。
院子下头有三间地下室，一条甬道通到河堤。
日本人把箱子和河底铁索连在一处，显然是要借黄河水脉养谱。
林北说：“不能在城里动手。得先断水下的铁索。”
陆小逸说：“对。岸上那院子是障眼法，真正的阵在河底。我们兵分两路。一波去河堤，一波进院子。”
小七说：“河堤上有暗桩，三个。茅草里还埋着铁蒺藜。金蚕都被扎了。”
苏阿寂说：“我去河堤。我身法比你们轻。”
林北点头，分了工。苏阿寂去河堤，小七和纸狗跟着。
林北、悟圆、陆小逸进院子。
三更天，众人分头行动，林北再次翻进院子。这次他没有绕路，踹开正堂大门。
里面没有日本兵，只有五口已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全是纸糊的假人，每个假人额上贴着黑符。
门一开，它们就动了，林北早有准备，扬刀就砍。
悟圆钵盂照顶，陆小逸断剑点符，假人虽多，却比鬼门坳的纸傀差得远。
三人三下五除二拆了干净，陆小逸道：“这地方被清过了。好东西不在这里。”
林北看向那扇暗门，说：“下去。”
三人顺着石阶下到暗室，里面供着一尊木像，不是佛，也不是神，是只没脸的大鸟。
木像前摆着一口小铜棺材，林北一刀撬开。
铜棺里没有尸，只有卷断了的旧布，是阴兵谱的残卷。
火把一照，背面有字，被人用刀刮去几行，只留两个字：“水龙。”
林北一怔，水龙？不是阴兵？
他正想细看，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
岸上，有人在朝院子里跑。
来的是苏阿寂，她浑身湿透，背上沾着水草，道：“河底铁索我切了一半。剩下的被人从对岸拉紧了。水下有东西醒了，我上不来，纸狗帮我把铁蒺藜开出一条路。快撤！”
林北把铜棺里的残卷塞进怀里，和悟圆、陆小逸退出暗室。
刚出院门，河堤方向猛地传来一声闷响，像有巨物在水底翻了个身。
泺口的船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
小七从巷口冲来，边跑边叫：“跑！水龙来了！”
林北回头。河面上，一道黑乎乎的水脊正朝岸边逼来，带着腥风。
黄河水倒卷，浪头打上岸，把半个土巷都浇湿了。
纸狗在前面跑，尾巴上那截断口在风里像根小旗。
林北提刀殿后，领着众人朝城南方向撤。
他知道，这一夜，济南城的河边，怕是要变天了。
林北几人跑出泺口巷子的时候，黄河水已经漫过了低处的船坞。
浪头打上来，把几间河边的草棚子都卷了。
那黑乎乎的水脊像条翻了身的巨鱼，在河面上时隐时现，靠近河堤，水底便传来铁索被拉断的声音，嘎嘣嘎嘣，像骨头在泥里折。
小七边跑边回头看，脸色惨白：“那东西不是活物，是水煞！是有人在河底喂出来的水龙！我看见了，那脊背上露出来一小截黑皮，不是鳞，是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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