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逢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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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逝世后的第三个清明，求真书院的老槐树吐出了新芽。十岁的徐继学踮着脚给树浇水，这是他每日的功课。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继学回头，看见一位青衫文士。这人约莫三十年纪，眉目间带着书卷气，腰间却配着一柄短剑。
“先生在感慨树木逢春，却叹人生短暂？”继学放下水瓢，语出惊人。
文士一怔，随即笑道：“好灵慧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徐继学。”
听到这个姓氏，文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时陈远匆匆赶来：“李瑾！你终于回来了！”
原来这文士正是三年前为救徐谦而“身亡”的李瑾。他拉着陈远走到一旁低语：
“王首辅病重，其子王焕与兵部尚书结盟，欲彻底铲除实学余脉。他们已查到继学身份，三日内就会动手！”
陈远脸色骤变：“我立即带继学离京...”
“来不及了。”李瑾摇头，“京城九门都已布下眼线。为今之计，只有让继学参加明日国子监的蒙学试。”
“这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李瑾目光深邃，“况且，这是先生生前布下的最后一着棋。”
原来徐谦临终前，曾托人带给李瑾一封密信，信中预料到今日之局，并留下一个锦囊。
陈远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国子监的入门凭证，署名竟是“徐文启”——这是徐谦早夭长子的名字！
“先生这是...”陈远恍然大悟。
次日，国子监门前车水马龙。继学持凭证顺利通过查验，被分到丙字斋。他刚在座位上坐定，就听见旁边两个学生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日主考是王首辅的亲信，特意来查实学余孽的。”
“可不是，连考卷都换了，加了好多古怪题目...”
果然，开考后继学发现考卷上有道特别的题目：“今有堤坝欲修，甲称需石万方，乙称需八千，当信何人？”
这正是《蒙学新编》中“度量篇”的案例！继学心中一动，提笔作答：“不当信人，当信测量。取标杆测堤长，取垂球测堤高，取绳索测堤宽，三数相乘即得...”
他专注答题，未留意到巡考的学正在他身后驻足良久。
考试结束，继学正要离开，却被学正拦住：“徐文启，随我来。”
学正室内，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审视着继学：“这道题答得不错，跟谁学的？”
继学牢记陈远嘱咐，答曰：“家中长辈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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