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决战甲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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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沃终于把他的义眼取了出来，吹了吹灰尘塞回眼眶，走到莫拉德旁边，把麦克风打开，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莫拉德能听到的话。
“各位观众。今天这场决斗，我们准备了一整夜，收集了所有能收集的情报。但我们能告诉你们的东西依然很少。因为今天这位挑战者——他把大部分秘密都留在自己身上了。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是前任冠军。他的战绩是全胜。他背上那柄长矛是一个已经去世的铁匠留给他的礼物。
他手里那把锤子没人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有——”他伸手指向角斗场上方正在变暗的天空，“还有——他送给你们的礼物，他的放血鬼到了。”
他话音还没落，角斗场忽然暗了下来。日光似乎被云遮住了——整个角斗场上空被密密麻麻的红色身影完全笼罩。
几千只放血鬼从轨道方向同时飞来，膜翼在角斗场上空完全展开，血红色的皮肤在日光下交织成一片不断翻涌的暗红色光幕。它们排成螺旋队形直冲而过，为这场决斗彩排。
翻滚的中心是赤舌，它飞在最前面，膜翼展开的幅度最大，如同一道红色的流光，在俯冲中发出一声极响亮极得意的咆哮。身后几百只放血鬼同时尖啸响应，几百对膜翼撕裂空气的声响在角斗场穹顶下不断叠加放大，将解说席上两个解说的惊呼声彻底淹没。
血祭血神！这种景象在德拉卡斯几万年都很难看到了。这是我见过有史以来最精彩的彩排。″
我们用滚烫的鲜血，为我们的勇士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莫拉德整个人趴在护栏上，扩音器差点被他从桌子上扯下来，“科尔沃你看到了吗！它们昨天还是鬼市里蹲着卖身的散兵游勇！一夜之间就会编队飞行了”
看样子，一只新的放血鬼领主要诞生了！″
科尔沃的义眼从眼眶里滑出来掉在桌上，他低头捡起义眼擦都没擦就直接塞回去，凑近麦克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了一个词。全场观众跟着他一起喊了出来，声浪几乎掀翻角斗场穹顶。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巨大的吼声传来。
放血鬼飞翼中队在角斗场正上方完成俯冲表演之后分成两队，沿着看台两侧低空掠过，翼尖几乎擦到前排观众的头顶。
它们用一种极古老极正式的混沌语——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极低沉极粗糙的咆哮——齐声念出对冠军的祝福。
几百只放血鬼同时咆哮，音节都在角斗场穹顶下不断震荡，将整座角斗场震得轻轻颤抖。念完最后一个音节后，它们同时收敛膜翼，降落在看台最高处的边缘围栏上，几百双燃烧的暗红色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角斗场入口。
角斗场入口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
陆辞从黑暗中走出来。背上背着那柄爆裂长矛，矛身中段嵌着的那排微型爆裂弹丸在充能激活后不断发出密集的嗡鸣。
右手握着白骨火焰拧巴锤，锤头中央的血红色眼睛在日光下缓缓睁开，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几百只放血鬼，几万个观众，看台对面穹顶上那个黑黢黢的巢穴入口。
这就是你所说的小菜园″
然后它看到了巢穴里的阴影在动。锤子流露出一丝厌恶，他想把他们都杀光。锤身上的白骨裂缝瞬间亮起暗红色的火焰。
那就把他们全都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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