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决战甲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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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角斗场看台上已经挤满了人。距离正式开赛还有好一段时间，观众席上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有人从凌晨就抱着酒瓶子来占座，盔甲都没脱，靠在座椅上眯了几个时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往场中央撒一把颅骨币下注。烤蜥蜴肉串的油烟从摊位区一路飘到看台最高处，混着血酒发酵的酸味和观众身上陈旧的汗味。
解说席上还是空的。独眼科尔沃和碎骨者莫拉德还没到。观众们倒也不急，自顾自地聊天、下注、争吵，有人举着数据板反复回放昨天血犀牛被扯出肠子那段录像，逐帧分析甲虫前足的刺入角度。几个老兵油子蹲在过道上用弹壳当骰子赌今天谁会赢，嗓门大得能把旁边小贩的吆喝声盖过去。
科尔沃和莫拉德终于姗姗来迟。科尔沃的义眼今天换了新镜片，在日光下不断反光。
莫拉德怀里抱着一整叠写满批注的数据板，每一块都密密麻麻记满了昨天晚上他们通宵搜集的资料。两个人一边爬楼梯一边还在互相争吵，楼上骂楼下，楼下反骂上去，扩音器还没开，他们的嗓门已经大到全场都能听见。
他头也不回地朝落后他好几个台阶的莫拉德吼：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分析决斗要从档案入手！角斗场登记处的入库记录显示他昨天夜里从冠军纪念碑顶端取回了一柄爆裂长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在决斗前夜还在补充装备！
一个已经在角斗场拿过全胜冠军的人，在打甲虫之前还要专门去找一把新武器——说明他评估过甲虫的实力不高，认为仅凭骨剑不够！”
莫拉德抱着一整叠数据板，爬得气喘吁吁但嗓门完全不输：
“档案？你跟他讲档案？科尔沃你是不是在后方坐太久忘了前线长什么样？他去找长矛——是因为那柄长矛是科尔瓦斯留给他的遗物！
他昨天晚上才发现！科尔瓦斯死了好几年，他到昨天晚上才发现！他去纪念碑是去收遗物，理由去补充装备不充分！你连这个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说你是分析预测师——我才是分析预测师！你就只是个报幕的！”
科尔沃在楼梯上猛地转过身，义眼差点又从眼眶里飞出去，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连鬼市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去鬼市调查了一圈，所有摊位都在正常营业！卖血拳肌的医生在缠绷带，卖悲悯之心的灵族后裔在擦项链，每个摊位前面都排着队，每个摊主都笑呵呵地做生意。
没有一个摊主承认昨天晚上见过他。没有一个。你跟我说这叫发生了事？鬼市那帮人平时吵架都能吵塌半条街，现在全体保持沉默，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你那些数据板上有谁敢站出来作证吗？一个都没有！真够见鬼的”
莫拉德把数据板往旁边的护栏上一拍，追上前面的科尔沃，手指头直接戳到对方肩甲上：“你说对了——全体沉默本身就是证据！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赌就赌，谁怕谁！″
我赌陆辞会赢，你们谁都别拦我″
我也赌陆辞会赢″
巧了，老莫你不老实啊″
″嘿嘿，彼此彼此″
就这样他们骂着骂着来到了赛场上。但他们的内容已经全被观众们听到了。
主持人到达的时候，赛场上爆发出了激烈的呼声。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大事。冠军要逆转了，要改朝换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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