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灵族（精灵）与献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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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走了整整一个行星日。树根在前方不断分叉，每一条岔路都通向更深处的地下。机械蜻蜓在头顶盘旋，伺服眼球的冷光照亮根壁上越来越多的金属骨架。
然后根壁忽然消失。
老人要用拐杖点了点其中一道机械缝隙——极深极窄，刚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缝隙另一侧透过来极淡的暗色色冷光。
他侧身走了进去。
穿过缝隙，冷光扑面而来。
森林，每一棵树都是从世界树主根上长出来的侧根分支，枝干从地底刺出，向上伸展，在百米高处交织成极密的穹顶。
树皮表面布满了机械教数据接口的残骸，接口早已锈蚀，从锈迹里长出新的枝条。枝条上挂着的极薄的叶子，每一片都刻着极细的符文纹路，在冷光下不断闪烁。树与树之间垂着铁皮藤蔓。
林间深处有极细微的——脚踩在腐殖质上的声音，极轻极密，混着金属甲片碰撞的细微声响。
一个浑身带着鲜红伤口的灵族少女没有从树后冲出来。赤脚踩在腐殖质上不发出任何声音。极长的金发垂到腰际。
布衣在右肩位置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的贯穿伤。
她的瞳孔是极淡的金色，但看人的方式不像被追猎的逃命者。她走到陆辞面前停住，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仰头看着他。
“你们是外面来的。帮我一个忙。”
她的声音微弱，语气像是已经观察了很久，想好了每一句话。
“我就要被拉去献祭了，我不想死，我能帮你们带路。我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只要帮我拦住他们—。”
机械马蹄声在树干后炸开。她的手指最后用了一次力，然后松开，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站在陆辞和追兵之间的侧后方。她的瞳孔还在抖，但她在等回答。
陆辞点了点头。
只见十几个的灵族骑士追了上来。骑手全身披挂镂空的钢铁铠甲，铠甲上的镂空纹路是古树的枝干图案，每一根枝条的线条都从胸甲中央向外辐射，穿过肩甲和臂甲，一直延伸到护胫。
他们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灵族的小眼睛，瞳孔是极淡的颜色。机械马的四肢关节倒转，每一步踩在林地上都发出极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马背上的骑手手里握着细长的骑枪，枪尖对准少女的后背。
少女向后走了一步，来到陆辞脚边。
领头骑手勒马。
机械马前蹄扬起，在半空中踢了两下，重重落地。骑手俯视着陆辞和他身后的队伍，头盔下的瞳孔极快地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老人身上。
老人抬起拐杖，在空气中极缓慢地比了几个手势。动作很轻，很稳，每一个手势的起止都干净利落。
领头骑手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瞬。他把骑枪往马侧一挂，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铠甲上的古树枝干纹路在他跪下的瞬间被林间冷光照得极亮。
老人又比了几个手势。领头骑手站起来，重新上马，对着身后的骑手们极短促地一挥手。十几个骑手同时收起骑枪，队列整齐地转过马头，消失在森林深处。
少女从地上抬起头。她看着陆辞，又看着老人，嘴唇极轻微地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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