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旅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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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精小子最后一个跳下来。他的脚刚踩上苔藓，树根表面的就染黑了一大片。他低头看着脚下还在发灰的苔藓，又抬头看看遮天蔽日的树干。
“盯着这么大的蘑菇，俺的腿有点软。”
树根向前延伸几百米后，在侧根和主干交汇的凹陷处，坐着一个人。
阳光下，暗红色的机械教长袍破烂得几乎看不出原色，脚上的合金靴鞋底齿纹几乎磨平。手中拄着一根木质拐杖，握柄被手掌浸润得发黑。
脸上戴着半透明的机械呼吸面罩，面罩内部不断闪过极淡的红色光晕。眼眶深陷。
他旁边趴着一条肉色的长毛毛狗。眼睛位置只有两道极深的褶皱——看不到眼。它吐着舌头，下巴搁在交叉的前爪上，呼吸平稳。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洒在一人一狗身上。
特别的悠闲
空气中还有一些嵌着伺服眼球的机械蜻蜓在飞舞。
狗打了个哈欠。老人摸了摸狗的头。
“老伙计，陪我那么多年，从你刚出生我迎接苍老的双手，到与我一起苍老。”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几千年没跟人说过话。“走不动了，也该歇歇了。”
他做出机械教里的圣语手势
狗没听懂。只是吐了吐舌头，尾巴在树根表面极轻地扫了一下。
陆辞走过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人极缓慢地抬起头。红色的眼睛花了很长时间才对焦在陆辞身上。呼吸面罩里闪过一长串暗色光晕，再次做出手势。
“流浪。我走了很久，久到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的。但我要找的东西，在这颗星球上，挽回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抬手抚摸树根表面的苔藓。苔藓在他指尖亮起极淡的幽蓝色荧光。
我在等这个世界的黄昏，它来了，然后它们就消失了″。
老人手势顿了顿，回头看向陆辞，
继续向前走。
所以你要阻止悲剧的产生？″
老人把拐杖丢到了地上，
当然，我在收集所有关于这台生物机械的原理，所有关于树根老化的分析数据。
但我还是少了一样东西——缺少一个能把一切都连接在一起的人。前些日子我就有了某种预言，他会来这儿。”
他停顿了很久。无毛猎犬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吐出的舌头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如今，我的答案就在这里，但我得阻止它的到来，就得先阻止献祭。
在造这颗树的时候
这棵树被我分为了上中下三层，每一层有三个独立的小世界，你跟着我一起旅行的话，我们得一直往下层走。遇到某些可怕的事情是必然的，只有把事件都串联成一个整体，黄昏才有被阻止的可能。
老人把拐杖从地上捡起来，拄在手里。呼吸面罩里闪过一长串暗色光晕，他抬手比了几个手势。
走吧。
他转过身，沿着树根往远处走。
肉色长毛狗从地上站起来，四条腿有些打颤，抖了抖浑身的毛，跟在他脚边。几只机械蜻蜓在空中极轻地盘旋了一圈，伺服眼球极细微地调整焦距，将周围的环境扫描进胸腔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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