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子的礼物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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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根连接脊椎的血管被切断时，肉块在腹腔里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开始从内部向外推——它想从腹腔里爬出来。
“排长——它要出来了。别让它爬到别人身上。”
陆辞左手按住老兵的肩膀，右手将骨剑变形为骨剪刀。
两片弧形骨刃张开，从腹腔两侧合拢，咬住那块还在不断蠕动的肉块。剪刀合拢——肉块被从老兵腹腔里完整地剪了出来。
它在骨刃之间疯狂挣扎，表面的眼睛全部翻白，嘴裂大张着朝陆辞的头盔喷出一团暗紫色的黑雾。
陆辞将它摔在货舱甲板上。它在甲板上弹了一下，开始朝最近的武器箱爬去——骨质钩爪在合金甲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他一脚踩住肉块，骨剪刀重新张开，从两侧合拢。剪刀刃咬穿了它的纵裂嘴，咬碎了嘴内部的软骨环，将它从头到尾剪成了两半。
暗紫色的粘液从剪断处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腿甲和货舱甲板上。
肉块在濒死时表面的上千只眼睛同时睁开，然后同时熄灭。
粘液在甲板上迅速挥发成黑雾，黑雾翻涌了几下，然后被货舱的通风系统抽走，留下一摊正在萎缩的灰白色软骨残骸。
“排长，我是不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它在你肚子里长出来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反灵能扫描没发现它，因为它在长成之前没有灵能波动。
它从外面渗透进来的可能性极低，是从你体内自己长出来的。你什么时候接触过未经检查的人员或物品？”
老兵沉默了好一会儿，头盔目镜在昏暗的货舱灯光下急促闪烁，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稳。
“赫菲斯托斯三号星里面有一口地热井。我们在清理贝塔的私人武装据点时搬运过一批被他们改装过的机甲零件。
有一颗零件上沾了某种紫色冷却液，我用手擦过。”他停了一下，“擦了之后我就将拿东西烧了。”
陆辞握紧骨剪刀。
第二份礼物不是藏在船体夹层里，不是藏在能量线缆里，它藏在一颗沾了冷却液的机甲零件上，趁清理战场搬运物资的时候粘在一个老兵的手指上，然后在他坐下休息的时候开始在他的腹腔里生长。
绕开了所有封印，所有反灵能扫描，所有防线。
因为第一份礼物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搞破坏——是让他把全船的注意力集中在船体外部，然后第二份礼物从内部自己长出来。
“排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说——锡曼拉那个名字，是假的。我不叫锡曼拉。我叫德拉坎。
你在第一天徒手格斗时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锡曼拉，因为那时候我不想让你记住我。现在我想让你记住我。”
他用力握住陆辞的手腕，手指在陶钢护甲上攥出细密的摩擦声，
“我叫德拉坎，不是之前那个毁灭火镰的叛徒——。我小时候在铁之门的工厂里做工，后来被帝国征兵送到了铁之门。
那地方早被你炸了，以后没人记得铁之门，但你可以记得我。”
陆辞反手握住瓦拉克·铁砧的手腕。“我会记得你。二排会记得你。你死的时候没有绕后。”
瓦拉克的目镜最后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他的手从陆辞手腕上滑落。
舰桥的观察窗外，亚空间航道依旧翻涌着深紫色的能量漩涡。Gelr场稳定运转。反灵能扫描全舰无异常。
但一个叫瓦拉克·铁砧的老兵躺在货舱三层，腹腔被色孽的礼物掏空了。
陆辞站在舰桥中央，骨剑拄在地上。卡西娅靠在观察窗旁边，手里转着的骨刺探针停止了转动。
瓦拉克蹲在舰桥后方的武器架旁边，用一块沾了机油的破布反复擦着链锯斧的握柄——那是德拉坎生前最后握过的斧子。
泽拉克从数据板后面站起来，灰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舰桥灯光下像两颗被压得很深的暗色信号灯。
莫拉克斯舰长在舰长座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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