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子的礼物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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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舰桥走去。走到下层舱室与舰桥之间的中转通道时，头盔里突然响起泽拉克的声音。
和之前那种冷静的情报通报不同，是一种他从未在泽拉克嘴里听到过的颤音。
“排长——反灵能扫描在货舱三层捕获到一个信号。
它不是从船体夹层渗透进来的——是从一个二排老兵身体里直接发出的。信号源在他腹腔内部，正在快速增殖。”
陆辞猛蹬地板，朝货舱方向冲去。
货舱三层堆满了从赫菲斯托斯三号星装载的武器装备箱，箱体之间的通道狭窄而黑暗。货舱尽头的角落里，一个二排老兵正躺在两个武器箱之间，背靠舱壁，双腿平伸，姿势像是自己坐下来休息的。
他的盔甲——暗铜色的二排制式带有尖刺的陶钢盔甲——被从内部向外撑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他的腹部正中央向四周辐射，沿着陶钢的纹理一直延伸到胸甲和腿甲，裂缝深处透出暗紫色的微光。他的头盔目镜还在亮着，但光芒在不停闪烁，还没有死。
陆辞冲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按住他的肩甲。老兵的头盔转向他，目镜在急促闪烁中勉强聚焦在陆辞脸上。
他的呼吸从头盔格栅中挤出来时带着一种极细的哨音，血沫从颈甲密封条缝隙中渗出来，顺着颈甲边缘往下淌。
他的腹部在盔甲翻卷，裂缝中渗出暗紫色的粘液。
“排长——”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坐下的时候还好好的。它在我肚子里动了一下，我以为是从赫菲斯托斯三号星上吃坏了东西。
然后它开始生长，扭缩。很快。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我的血，在用我的疼痛为他提供养料。”
陆辞拔出骨剑，剑尖抵在老兵腹甲的裂缝边缘。
他需要切开腹甲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但腹甲裂缝深处透出的暗紫色微光不是单纯的生物荧光，是色孽灵能。
那东西从内部和老兵的器官、脊椎神经长在了一起，强行拔出来会把他整个人从腹腔内部撕碎。
“你叫什么名字？”
陆辞问。“锡曼拉。”
老兵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但他仍然把每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你训我们的时候，我在第一天徒手格斗时被你摔在地上三次。
后来你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你说二排的规矩是正面打，不绕后。”
“我记得你。”
“排长，这次我没绕后。我坐下的时候它还没长出来，我起来的时候它已经撑破了我的肚子。
我拔了斧子，但它在我肚子里——砍不到。”他的手指抠在舱壁金属板上，指关节在陶钢护甲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他突然仰起头，目镜里的光芒急剧变暗，腹腔在盔甲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撕开了肚皮。
陆辞将骨剑抵在老兵腹甲裂缝上，剑尖刺入裂缝边缘，向外一挑。腹甲连同密封层一起被切开，老兵腹腔内部暴露在货舱昏暗的红光下。
里面没有胎儿或者寄生虫，他看到的，是一个已经从内部将他的腹腔完全改造过的活体器官。
它占据了整个腹腔，将他原本的身体组织器官全部挤压到两侧并用细密的暗紫色血管网钉死在腹腔内壁上。
它本身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紫色肉块，表面覆盖着成百上千只极其细小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同时眨动。
肉块正中央有一张嘴——那是色孽恶魔特有的纵裂嘴，嘴角两侧向上弯成新月的弧度，嘴内部的软骨环正高速振动着发出极其柔腻的嗡鸣。
它已经把他的脊椎当成了控制基点——几根从肉块中伸出的细长骨质钩爪正嵌在他的腰椎骨缝里来回摩擦，每一次摩擦都让老兵整个人抽搐一下。
陆辞用骨剑剑尖刺进肉块和腹腔内壁之间的血管网，一根一根切断。
老兵每一次被切断血管都闷哼一声，但他的手始终没有去抓陆辞——他双手握着链锯斧，斧刃对着舱壁，保持着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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