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卡西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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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嬷将骨刀插在轮椅扶手上的裂缝里，推着轮椅靠近陆辞，
“我不识字，不会写契约。但在这个地方，食言的人骨头会被钉在矿道入口的岩壁上。
我不管你杀过多少放血鬼，拿过多少角斗冠军——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
她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陆辞伸手握住那只手，掌心布满老茧和旧伤疤，握力出乎意料地有力。
卡西娅站在旁边，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
她看着陆辞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警惕，不再是计算逃跑路线的冷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顶在最前面很久之后突然松下来的茫然。
“明天我的休整期结束。血颅号会在中午抵达轨道船坞，在此之前带着孩子们在船坞入口等我。
到了战团找赫拉塔斯，让他处理你的基因衰减问题。
如果遇到一个叫泽拉克的小孩，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是整个战团情报网的核心。你的能力正好和他互补。”
他松开老嬷的手，站起身来，“你欠我的三把武器，用这个还。”
他指了指卡西娅，“不用还给我，就当还给二排吧。”
卡西娅将怀里的孩子放下，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用放血鬼骨刺碎片串成的项链，放在老嬷手里。
“这个留给最小的那个。等他长大了告诉他——他姐姐去过角斗场冠军候战室，骑过兽潮，偷过恐虐遗物。
别让他觉得我跑了。”她直起身，看着陆辞，
“我跟你走。”
他们在矿道口与老嬷道别时，五个孩子里最小的那个拽着卡西娅的斗篷下摆不肯松手。
她蹲下来，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苔藓汁，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老嬷的轮椅旁边。
老嬷没有挥手，只是用那把骨刀在轮椅扶手上敲了几下——四五下短促而清晰的敲击声，在矿道深处回荡了很久。
血港城轨道船坞的泊位管理员还是那个被维生装置吊着的恐虐老战士。
他看到陆辞带着一个女人和五个孩子走进来时，仅剩的那只好眼眨了又眨，然后朝血角号的泊位方向歪了歪头。
红喉站在舷梯顶端，动力爪握在扶手上，看到卡西娅时喉部的旧伤疤抽搐了一下——他认出她了。
血港城的血鹫在掠夺舰船长之间的名声不比角斗冠军小。
“盗贼一般不允许乘栽飞船离开这里的。”红喉的声音沙哑而沉闷。
“现在有了。”陆辞把五个孩子挨个推上舷梯。最小的那个经过红喉身边时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他那只动力爪的爪尖。
红喉低头瞪着那个孩子，孩子没哭，反而咧嘴笑了。红喉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转身走进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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