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神指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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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锻造室比血港城任何一个锻造车间都小，但里面的东西让陆辞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四壁上挂满了各种锻造工具——黄铜锤、血钢钳、精金淬火槽、恐虐符文雕刻刀，每一种工具都有至少三个不同尺寸的备份。
锻造室正中央是一座小型熔炉，熔炉里的火种早已熄灭，冷得像一块墓碑。靠墙的石台上堆满了半成品的武器——有的只完成了剑坯，有的只雕刻了一半的符文，有的刃口上还能看到被突然中断的淬火痕迹。
“我以为自己还能再开炉。”
科尔瓦斯坐在石椅上，那双萎缩的手搭在膝盖上，
“被清洗之后的前几十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恐虐神甫来杀我，等一个角斗士来挑战我，等任何一个人来结束这件事。结果没人来。他们真以为我死了。然后我开始试着重新握锤。
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掉在地上。后来我想通了——一个握不住锤子的铁匠，活着和死了的区别只有胸口那口气。直到你走进来。”
他歪着头，用那只浑浊的左眼打量着陆辞胸口的精金蛛网纹路和左肩上那颗暗色火焰缓慢旋转的血红宝石。看了很久。
“你可真齐全，瓦拉克肩甲。赫拉塔斯浇筑的精金核心。全胸灵能折射装甲。你身上这些东西在整个卡利西斯星区没有第三个人配齐过。”
他停顿了一下，“你来是想让我给你打一把配得上它们的武器。我打不了。
你看我的手——这些手指连一支笔都握不住，更别说锤子。”
陆辞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只是将那块血铜精炼锭放在石台上，然后将爆裂矛的设计思路简单讲了一遍——四片锯齿刃片，十字对称，恐虐符文定向爆破。
科尔瓦斯听着听着，那只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某种比黯淡更强烈的东西。
“贯星之焰。那个该死的恶魔工匠还说是他为你锻造的。”
他叫出了这柄矛在角斗场上的名字，
“你杀了阿克萨拉克，用的是你自己设计的爆裂矛。你在锻造方面的天赋远超你自己意识到的。”
他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锻造室最深处的一个黄铜柜子前，用萎缩的手指夹住柜门把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柜门拉开。
柜子里没有武器，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全息星图投影仪，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吹掉灰尘，启动了投影仪。
一颗星球的影像浮现在锻造室半空中。
它比普通行星小，比小行星大，表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骨白色，像是整颗星球都被一层厚厚的钙化物包裹着。
星球周围没有大气层，没有卫星，没有任何轨道设施，只有一圈由无数碎片组成的暗色光环缓缓旋转。
光环的密度极高，光线穿过时被折射成无数道细密的银白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这颗星球没有名字。在恐惧之眼深处的某个星系里，大概已经被人遗忘了很久。
“而它的坐标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它被某种古老的亚空间封印包裹着。
封印的核心算法不在任何已知的数据库里——帝国的、混沌的、异形的，全都不匹配。但我在几十年前从一个坠毁在血海里的机械神教探险船残骸里回收过一块数据晶体，里面有一段残缺的星图坐标。”
科尔瓦斯用萎缩的手指从柜子里夹出那块数据晶体，放在石台上，“那段坐标的计算方式和亚空间导航完全不同。
我花了几十年逆向解析它的基础编码，发现它是一套不属于任何已知技术体系的导航算法——它的运算逻辑和这个宇宙里任何文明写的代码都不兼容。
我用这套算法反推出了这颗星球的原始坐标，但它只能锁定星球的大致位置，无法预测它下一次跳跃的轨迹。
你需要一个更完整的星图碎片才能实时追踪它。”
他说话顿了顿，然后重新转向星图，继续往下说。
“我推测，是它自己主动‘藏’起来的。
它在恐惧之眼深处的位置会周期性变化，每变一次，周围的亚空间乱流就重新组合一次，让任何试图接近的舰队都迷失在航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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