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鹫与铸造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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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乌鸦那只暗红色的伺服眼球在昏暗的火光中一动不动地盯着陆辞看了很久。
角斗场穹顶下的火盆已经烧到了最低档，昏红的光映在四壁密密麻麻的冠军名字上，那是一排排沉默的见证者。
“你追不上她。”
老乌鸦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从一堆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
“不是你跑得不够快。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打。”
他从茶座侧面拿起一块数据板，用机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一块模糊的全息影像浮现在包厢半空中——那是一个瘦小的人影，穿着同样的红黑色斗篷，正从两个正在搏斗的角斗士之间穿过去。
影像的拍摄角度极差，画面抖得厉害，但能看清那个人的动作：
她经过那两个角斗士时，其中一个角斗士的链锯斧在劈砍的半途突然脱手，另一个角斗士腰间的备用匕首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几秒，两个角斗士谁都没发现。
“血港城角斗场建立以来，有一种人从来没在官方记录里出现过。战团不承认他们的存在，角斗场管理处不记录他们的交易，恐虐神甫不在任何祷文中提到他们。
但他们一直在这里，比战团来得更早——在第一批狂战士踏上德拉卡斯的土地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血海岸边的洞穴里蹲着了。”
老乌鸦关掉了全息影像，
“他们管自己叫‘血鹫’。
凡人拾荒者、逃亡奴隶、帝国叛徒的后代、被混沌战帮抛弃的残兵——什么人都有。他们的共同点是：
从不正面战斗，不留下痕迹，不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一个周期。
恐虐鄙视一切不光明正大的勾当，但血港城太古老了。
古老到这地方在被恐虐完全转化之前是一片废墟——上一个纪元的战争过后，废墟里总会有拾荒者，拾荒者变成销赃者，销赃者变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血鹫。
他们不信仰恐虐。他们不信仰任何神。他们信仰的是活下去。
在恐虐的地盘上，一个凡人想活下去，要么会打，要么会跑。而他们只能选后者”
老乌鸦伸出手，以自己习惯的方式用机械手指在石栏上敲了几下，思考了一阵后有些无奈道。
“你丢的那把爆裂矛大概已经不在她手上了。血鹫的规矩是偷到手的东西在半小时内转手，转手一次换一个藏匿点，转手三次就能让原主人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你追了她一整片荒原的工夫，那把矛已经从她手里转到某个角斗士的武器架上，再转到某个地下拍卖场的展台上，最后落进一个你永远不知道的买家的收藏库里。你的链锯剑和链锯斧也一样。
想找回来，除非你把血港城从地基上掀了——就算你掀了，他们还有地下的巢穴。
那巢穴比血港城本身还大，出口多得连他们自己都记不住。所以别找了。”
陆辞没有说话。
他站在包厢中央，覆盖着暗铜色金属护手的双拳攥得很紧，指关节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他追那个女人不是只因为愤怒——那把爆裂矛是他亲手设计的，原生血铜矿石碎片是他从老乌鸦那里拿到的，科尔达克那个老放血鬼花了整整两天才把它打出来。
他在角斗场上用它捅穿了一个三年不败的放血鬼高阶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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