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进退两难的方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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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保田撑着桌子，往后退了半步。
陈茜停在原地。
刚才她拒绝陈雷时，转身连头都没回。
可现在，陈雷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她的脚尖还是往前挪了半步。
“哥！”
方波一把拽住她。
“茜茜，你别过去！”
陈茜被拉得晃了一下，眼睛却还盯着地上的陈雷。
平头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又抬起脚。
“住手。”
客厅里响起一道声音。
方岳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朝客厅中央走去。
他看着那两个人。
“要闹，出去闹。”
“别把我家当成你们撒野的地方。”
声音不高。
平头那只脚却停在半空。
小杜早就在门口绷着。
见方岳开口，他立刻按住腰间的对讲机，带着另外两名保安从玄关两侧围上来。
“澜庭苑不欢迎你们这种闹事的。”
小杜盯着平头，语气硬了几分。
“再动手，就别怪我们报警。”
平头和寸头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来讨账的，不是来跟高档小区的保安扭打的。
真把警察招来，钱没拿到，自己还得惹一身麻烦。
平头低头蹭了蹭鞋底，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行，算你们狠。”
他说完，弯腰扣住陈雷一条胳膊。
寸头从另一边架住他。
陈雷刚挨了两下，腿脚发软，几乎是被两人拖着往外走。
经过客厅门口时，他费力抬起头，看向陈茜。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鼻血流进了嘴角，他却还在看她。
陈茜肩头轻轻一颤。
她咬住嘴唇，手指在身侧蜷起又松开，视线始终没能移开。
方波察觉到不对，刚想开口，陈茜已经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方波……”
她攥得很紧，指尖几乎陷进他的衣袖。
“你能不能拿点钱出来，先帮帮我哥？”
方波没动。
陈茜抬头看着他，眼尾一点点泛红。
“再这样下去，我哥今天真的会出事。”
陈茜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方波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方波整个人都僵住了。
帮陈雷？
方波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只有两个字。
凭什么？
在陈家村，陈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说得抬不起头。
在陈雷的公司，他又被使唤得像个跑腿的。
连两个孩子，都被陈雷教着说大伯方岳是坏人。
现在陈雷不知道在哪儿欠下这笔烂账，凭什么要他来填？
看着陈雷鼻血直流，方波甚至想说一句：活该。
可陈茜没有松手。
结婚这么多年，她大多时候都抬着下巴跟他说话，像现在这样攥着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地求人，方波几乎没见过。
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推开她。
如果现在拒绝，和陈茜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一点关系，会不会立刻又崩掉？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连她唯一的亲哥哥都不肯救，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方波喉咙发紧。他既不想帮陈雷，又怕彻底推开陈茜。
两难之下，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方岳。
“哥……”
他只叫了一声，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方岳的视线从陈茜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方波身上。
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陈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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