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老板不差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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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点头离开。
方岳坐下，手指在真皮椅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触感确实不错。
“方先生，您来点菜吧。”
莫小蝶把菜单递了过来。
方岳翻了两页，神情渐渐变得尴尬。
“我以前来这儿，吃的都是固定团购套餐。”
“后来加菜，也是朋友帮着点的。”
他抬头看了眼莫小蝶。
“这菜单上的菜名，我有一大半没见过。”
莫小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她接过菜单，干脆利落地点了一桌招牌菜。
没多久，菜陆续端了上来。
每一道菜都摆得精致，像是端上来给人拍照的。
莫小蝶压低声音提醒。
“可以开始了。”
方岳会意，拿起刀叉，尽量让动作显得从容。
餐厅角落里，摄影师找好角度。
快门无声地连拍。
十多分钟后，摄影师抬手比了个手势。
素材够了。
莫小蝶一直绷着的肩膀这才松下来。
镜头一停，她也不再端着精英助理的架子。
她先把一份价格不菲的和牛寿喜烧拖到自己面前，很快吃了个干净。
紧接着，方岳没怎么动的海胆拼盘，也被她端走清空。
方岳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这胃口，还真可以啊。”
莫小蝶嘴里还嚼着东西，回答得十分坦荡。
“我平时也不常吃这些，味道怪好。”
“又是公费报销，不吃白不吃。”
她抬了抬下巴。
“方先生，您也别客气。”
方岳笑着摇了摇头。
摄影时，她是滴水不漏的职业助理。
停机后，她又立刻变成了一个不肯放过公费大餐的普通年轻人。
这两种状态，她切换得比方岳这个临时富豪还熟练。
借着吃饭的空当，方岳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莫小蝶。
她二十出头，比自己小几岁。
眉眼干净，眼底却压着一层熬夜后的疲态。
她笑起来很职业，但不让人觉得假。
说话办事的节奏，也比同龄人老练得多。
方岳看着她夹菜的动作，忽然想起以前站点里的年轻骑手。
一个个二十来岁。
嘴上叫哥，来单时却比谁都麻利。
不是他们天生勤快。
是日子推着人往前赶，根本没空慢慢长大。
方岳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莫小蝶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刚才还在吃东西的轻松表情，一下收住了。
她停了两秒，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
“方先生，不好意思，有点急事。”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抓起包，快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方岳没多想，低头继续研究面前那只深海螯虾。
这东西卖相漂亮，下手却很麻烦。
他捣鼓了半天，两根筷子夹住虾壳，用力一挤。
“扑哧！”
虾肉没出来。
一股澄黄透红的酱汁，精准喷在他胸前。
方岳低头看了一眼。
深灰色西装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污渍。
他的脸色当场变了。
“坏菜！”
这套高定西装的价格，真让他赔，够他肉疼好一阵。
方岳赶紧放下餐巾，起身往洗手间走。
刚拐进走廊，他便听见莫小蝶压低的声音。
方岳脚步一顿，没有再往前。
前方，莫小蝶背靠着墙壁，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走廊里很安静。
她的声音已经很低，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妈，我上周不是才刚转了两万过去吗？”
“不够？”
“弟弟每个月的医疗费加上吃喝，能要多少……”
“我现在真没有了。”
“我自己只留了一点基本生活费，能给的都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行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人尖锐的骂声。
具体说了什么，方岳听不清。
可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隔着手机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莫小蝶肩膀缩了一下。
她抿着嘴，手指死死攥住包带。
整个人依旧站得笔直。
只有包带被她捏得不断变形。
过了几秒。
电话被对方直接挂断。
莫小蝶低头收起手机，站在原地缓了片刻。
她没有哭，也没有立刻回拨。
只是抬起头，对着天花板慢慢吸了一口气。
等呼吸稳下来，她才抬手，用手背在眼角轻轻蹭了一下。
再放下时，脸上已经重新挂回了标准的职业笑容。
像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
莫小蝶转身准备回餐厅。
一抬眼，脚步停住。
方岳正站在走廊拐角处。
他胸前顶着一大片橙红色的酱汁，格外醒目。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上。
莫小蝶脸上的职业笑容，第一次没能及时挂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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