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地碎纸，廖杰到底惹了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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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保田沉默很久，终于没再反驳。
他双手撑住扶手，慢吞吞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经过春梅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没回头，只闷声问了一句。
“水烧上了没？”
春梅这才松开咬得发白的嘴唇，赶紧应声。
“烧着呢，我这就给你倒。”
她快步跟进厨房。
水壶很快响了起来。
春梅把掌心里那团纸巾摊开，又慢慢攥回去。
刚才她差点被“新老伴”那句话逗笑。
可听见方保田提老方头，她心里还是发酸。
她比谁都清楚，老头子不是不想活。
他是怕自己这一病，把两个儿子逼进借钱的坑里。
春梅没戳破，只是把热水倒满，端得很稳。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兄弟两人。
方波走过来，在方岳旁边坐下。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用力搓了两下。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侧过头，压着嗓子问：
“哥。”
“你之前说的……年后给我开一家传媒公司。”
“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哄我？”
问完，他又把目光挪开。
像是想听答案，又怕听见一句玩笑。
方岳没急着回答，只看了弟弟一眼。
“你很急吗？”
方波的手一下攥紧裤缝，声音也急了。
“哥，我能不急吗？”
“我要是连个正经生意都没有，大宝小宝的抚养权，我拿什么跟陈茜争？”
他猛地扭过头，眼眶发红。
“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亲儿子，管刘卫国那个混蛋叫爹！”
拳头重重砸在大腿上。
“我也得让陈家那帮人睁开狗眼看看！”
“我方波，不是一辈子烂在泥里的孬种！”
方岳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眼他攥紧的拳头，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这小子还知道疼，也还想站起来。
他抬手，在方波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把心放肚子里。”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岳收回手，语气很稳。
“只是时机还没到。”
“等过了年，钱和路子，哥来想办法。”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那个脑子重新转起来，准备好甩开膀子干一场。”
方波嘴唇动了动。
那句“钱从哪来”，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看着大哥起身去拿手机的背影，拳头慢慢松开。
整个人靠进沙发里，仰头吐出一口长气。
眼底的红还没退。
但那股发虚的劲儿，已经淡了不少。
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背后有人。
夜深。
方波回房休息。
方岳坐在客厅沙发上，划开手机，拨通廖杰的号码。
“嘟——嘟——”
长音响了六遍，自动挂断。
方岳看了一眼屏幕。
等了两分钟，他又打了一次。
依旧没人接。
时间指向晚上十点一刻。
方岳没再多想，点开微信，发去一条消息。
“老同学，明天我去给我爸拿药。”
“你帮我提前开好单子，到了我直接取。”
次日清晨。
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方岳踩着早高峰的尾巴，走出电梯，朝廖杰的科室走去。
刚走近，他就觉得走廊里的气氛不太对。
本该忙得脚不沾地的护士站，几个实习生和小护士挤在一起。
没人翻病历，也没人核对医嘱。
一个个眼神发亮，压着嗓子嘀咕着什么。
还有人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两下，像是在模仿谁挨了挠。
看见方岳靠近，几个人立刻闭嘴。
刚才还压不住的热闹，转眼收得干干净净。
有人低头看病历，有人转身整理药盘。
装得一个比一个忙。
方岳眉头微挑，脚步停住。
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廖杰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方岳走过去，目光往里一落。
原本还算整洁的办公桌，被人扫得乱七八糟。
病历本、化验单撒了一地。
地上飘着一片片撕碎的纸。
最扎眼的，是地上几组凌乱交错的脚印。
除了廖杰常穿的皮鞋印，更多的是高跟踩出来的印子。
从门口一路踩到办公桌前。
又乱糟糟地折回来。
每一下，都比一下重。
廖杰那件白大褂被扔在地上。
最上面两颗扣子崩飞了。
衣领被人揪得变了形，皱成一团。
办公椅也被推开老远，歪斜地卡在墙角。
这间办公室，像刚爆发过一场不小的争执。
而廖杰，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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