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项目是项目，情分是情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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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岳正准备绕过护士站，去问值班护士廖杰去哪了。
余光一扫，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门被推开。
廖杰和谢飞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廖杰换了件崭新的白大褂，可穿得乱七八糟。
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三个眼里，领口也歪着。
他低着头，左眼角挂着一道红印。
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血丝还没干。
走在后面的谢飞，还是那身休闲西装。
只是袖口和肩头沾了几片碎纸屑，平日里那股讲究劲儿散了几分。
但比起廖杰的灰头土脸，他明显轻松得多。
眉头舒展，脚步放缓，像刚替兄弟摆平了一桩天大的麻烦。
三个人在走廊中间撞了个正着。
廖杰脚步一停，脸色先沉下去，紧接着又红了。
他抬手挡住眼角，搓着手迎了过来。
“岳子，你怎么过来了？”
护士站那几个小护士原本就竖着耳朵。
这会儿齐刷刷低下头，假装整理药盘。
其中一个实习生把同一盒棉签来回摆了三遍，头都没敢抬。
“我爸的药快吃完了。”
方岳看了两人一眼，没有戳破廖杰的狼狈。
“过来找你补个单子。”
廖杰咽了口唾沫。
他本来还想随口编个理由，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手指刚碰到眼角，伤口就是一阵刺痛。
再看护士站那帮人，一个个看着忙，耳朵却比谁都灵。
这事压不住。
方岳只要往前走两步，护士站里的版本就能多出十几个支线。
与其任由别人给他扣帽子，还不如先把话头攥在自己手里。
廖杰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指了指办公室，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干笑两声。
“别提了，今天算是社死到姥姥家了。”
今天早上洗漱时，廖杰把手机落在了客厅。
他媳妇顺手拿起来一看，偏偏点进一个女大学生的聊天框。
聊天里没有露骨的话。
可那一声声“哥哥”叫得太亲，
换谁看见，都很难当成普通往来。
廖杰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手机已经被他媳妇拍在桌上。
早饭也不做了。
人直接揪着他杀到了科室。
当着七八个实习生和小护士的面，掀桌子，撕病历，扯白大褂。
一套动作下来，半层楼的人都看了热闹。
“她抓着我领子，非要把这身白大褂扒下来，挂到走廊墙上。”
廖杰眼皮直跳，嘴角也跟着抽。
“还说要让全院都知道我是个什么货色。”
“我当时都懵了，站那儿挨挠，动都不敢动。”
谢飞拍了拍袖口上的碎纸屑，慢悠悠插了一句。
“也亏老廖反应快，偷偷给我按了个求救电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仗义，也带着几分邀功。
“我到的时候，嫂子正站在护士站前面喊，说今天就让他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喝西北风。”
方岳随口问：“那你怎么劝住的？”
廖杰长长叹了口气，后背靠在瓷砖墙上。
“我媳妇之前不是拿谢飞那辆奔驰充过几次门面嘛。”
“对谢飞，她还是给点面子的。”
谢飞听见这话，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
他接过话头，像在复盘一场漂亮的谈判。
“我进去先把嫂子拉住，好说歹说，拿我的人格担保。”
“说老廖绝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方岳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
谢飞轻轻啧了一声。
“我把办公室门一关，让老廖当着我的面跪下，磕了三个头，发了三遍毒誓。”
“我还跟嫂子保证，以后我替她盯着老廖。”
“他再敢加别的女人微信，我第一个抽他。”
“嫂子这才指着他鼻子骂了一句，再有下次直接上法院，然后走了。”
他说得轻松。
廖杰的脸皮却跟着发紧，像那三个头又在脑子里重新磕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揉着太阳穴，声音发虚。
“今天这条命，算是谢飞给我捡回来的。”
“不然明天我真得卷铺盖走人。”
方岳没有附和谢飞的仗义，也没同情廖杰的惨样。
别人的家事，旁人少沾。
他只抬了抬下巴，朝半开的办公室门示意。
“走吧，进去开单子。”
三人推门进了办公室，里面依旧满地狼藉。
他们谁也没多说，默契地开始收拾。
方岳弯腰捡起病历，把还能用的资料叠好，放回架子。
廖杰扶正笔筒，又蹲下去扫碎纸。
谢飞走到墙角，抓住那把歪掉的办公椅，用力一拽，拖回原位。
几分钟后，办公室勉强恢复了办公条件。
方岳把最后一本病历递给廖杰。
“开药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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