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封口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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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还要吃饭上学。
还有那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法院清算的房子。
方保田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压得他整个人都像老了几岁。
“唉……”
“也是不凑巧。”
“白天你占山叔还专门跑来跟我说，有个渣土清运的活儿，想介绍给岳子。”
“一个月能挣小两万。”
他摇摇头，语气里是真心惋惜。
“可惜那钱不干净。”
“咱老方家，不能碰。”
“不然……”
他看了方波一眼，后半句话没说完。
不然你要是这时候有个正经活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
“爸。”
方岳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不是正经活儿。”
客厅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方岳语气很淡。
“是方占山怕我们记着他克扣桃子家拆迁款的账，拿钱来堵我们的嘴。”
他顿了顿。
“这不是工作。”
“是封口费。”
春梅绞围裙的手停住了。
方波肩膀缩了一下。
陈茜原本低着头。
可听到一个月小两万时，她猛地抬起了脸。
眼睛一下红了，不是哭出来的红。
是被钱、债、孩子、房子一起逼出来的红。
“一个月两万。”
陈茜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方岳。
她不是没听见封口费三个字。
她听见了。
可她脑子里转的，只有孩子下个月的学费、奶粉钱，还有那套房子。
桃子家的委屈，道义，名声。
在那两万块面前，全都被她挤到了一边。
“大哥。”
“你清高，你不去，就让方波去！”
陈茜声音尖得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方岳鼻尖。
“我们现在没收入！”
“俩孩子奶粉钱、学费，哪样不要钱？”
“还有房子那边的窟窿，你们谁替我们还？”
她猛地转向方波，眼泪一下砸了下来。
“方波！”
“你听见没有？”
“一个月两万！”
“你去！”
“现在就去！”
方波被吼得一哆嗦。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和痛苦。
手搭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茜茜……”
“那是脏钱。”
“我不管什么脏不脏！”
陈茜彻底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那不是委屈，更多是被债逼到墙角后的恐慌。
“干净的钱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名声能当饭吃吗？”
“良心能交学费吗？”
“你能眼看着你儿子饿肚子吗？”
她转头看向方岳，眼泪糊了一脸。
可说出来的话，依旧带刺。
“大哥，你自己没家没口，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当然不在乎！”
“你当然能说不碰就不碰！”
“可我们呢？”
她一把拉起方波，就往门外拖。
“走！”
“你现在就去找占山叔！”
“就说你去！”
“这工作，我们家必须拿！”
“你给我站住！”
方保田拍案而起。
桌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
“那方占山才坑完桃子他们家！”
“你现在让方波去给他开车？”
“你是想让他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踏实？”
陈茜回头，眼神凶得吓人。
“总比饿死强！”
春梅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劝出声。
陈茜抓着方波的手更紧了，声音几乎破了。
“方波！”
“你今天要是不去，我们就离婚！”
“我带着孩子走！”
“你们方家自己过去吧！”
方波站在原地，半边身子被她扯向门口。
另一只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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