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色心脏里，藏着一面三千年镜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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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裂开一道裂纹，从钥匙与镜面的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扩散。裂纹里透出刺眼的白光。
黑猿脸色一变：“你疯了！”他抬手，五指成爪，黑气在爪尖凝成锋利的刃，朝陈默天灵盖拍下来。爪风凌厉，带着腥臭的气息。
苏小月指尖一弹，三根银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射出去，精准地钉在黑猿的手腕上。黑猿腕骨一麻，爪刃偏了方向，从陈默耳侧掠过，削下一缕头发。
陈默没有回头。他抓住时机，将金棍插入镜面的裂纹中。第三层封印的力量在体内炸开，金色的光芒从金纹里涌出来，顺着金棍灌入镜面，像岩浆浇在冰面上。镜面轰然碎裂，碎片四溅，在空中化作黑尘，消散不见。
碎镜落尽，地上躺着一卷泛黄的帛书。绳索散开，帛书一角被血渍浸透，字迹有些模糊，但陈默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图——东海眼灵根的封印图。纵横交错的线条，与石室投影映出的地形全图一模一样，只是这幅图完整得多。图角落标注着七处封印点，每一处都画着一枚钥匙形状的印记。
陈默一把抓起帛书，塞进怀里。他想再看那些记忆碎片——镜子的碎片里暗含着他过去的影像，但宫殿已经开始崩塌。穹顶上碎落的石块砸下来，地面符文裂开，露出底下的虚空。
黑猿真身从碎片中扑出来，声音嘶哑愤怒：“你以为逃得掉？”
陈默没有回答。他伸手拉住苏小月的手，一个箭步跃入镜面炸开后的光门。光门在两人身后合拢，宫殿崩塌的声响被隔绝在门外，只剩黑猿的声音从裂缝中追过来，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陈默！东海眼不是你的终点！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放出来什么——”
光门彻底合拢。所有声音被切断，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陈默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掌心的金纹裂口处黑血还在往下滴，但第三层封印的力量已经渐渐平息，像吞下猎物的猛兽，重新蛰伏在体内深处。
帛书落在怀里，泛黄的纸面带着陈旧的气味和海底的腥咸。他的手指按在帛书边缘，指尖触到一个突起的纹路，像一枚印章。
他低头看去，帛书角落的封印点旁边，画着一个奇怪的标记：一只猴子，握着一颗心脏。
陈默盯着那个标记，眉头皱紧，心口隐隐发凉。他正要从光门出口离开，手机从裤兜里弹出来，屏幕亮着，是孙闯的来电。
“大王？”孙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反常的压低，“你在哪？我跟老侯被人盯上了。图书馆这边，来了个不好惹的。”
陈默握紧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光门闭合的方向。黑猿那句被合拢的光门切断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放出来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的帛书，那枚猴子握心的印，烙在指尖，带着一丝粗糙的刺痛。他低声说：“发位置，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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